老子略感意外。
他望向伏羲，又看了看坐在一旁默不作声的女娲，发现两人神情都十分认真，不由问道：“二位何来此言？”
“道友或许不知。”
女娲轻声开口，眼神里带着复杂的情绪，“我们兄妹也曾尝试攀登不周山，可连山腰都没能越过，便不得不退下来。
后来偶然感知到道友竟能不借外力，徒步登顶——这般修为，放眼整个洪荒，恐怕也找不出第二个人了。”
老子这才明白过来。
女娲和伏羲在不周山中化形，对这座神山的了解自然远胜于他。
当年他与山中残留的盘古气息交融时虽然动静不大，但在伏羲这等擅长推演天机的人眼中，恐怕就像黑夜里的火光一样明显。
不过老子心里清楚，自己之所以能轻松登顶，完全是因为身负盘古的传承，气息与不周山同源，山中的威压对他几乎不起作用。
若单凭自身修为，别说当年尚未突破之时，就是现在也未必能做到。
这些念头只在心中一闪而过。
老子定了定神，重新审视眼前的两人。
无论女娲还是伏羲，在后世的传说里都是站在洪荒顶端的存在——女娲日后将成为妖族之皇、人族之母，更会证道成圣；伏羲虽未成圣，却也是妖族羲皇，历经劫难后转生人族，享尽气运庇佑。
至于他们“妖族皇者”
的名号，老子并不在意。
那不过是帝俊和太一为了拉拢他们而给的虚名，两人本是天地所生的先天神灵，与妖族并无渊源。
况且这一世既然有他在，往后的历史会如何演变，还远未可知。
他先前曾在山中寻找过两人的踪迹却一无所获，没想到临走之际，竟这样不期而遇。
“道友若是不嫌弃，不妨随我们到洞府中小坐片刻。”
伏羲舒展衣袖发出邀请，“自化形以来，道友还是第一位来到此处的客人。”
“那便打扰了。”
老子微笑着应下。
跟随两人走进道场，只见其中清气流转，灵气隐约浮动。
伏羲取来几样灵果和自酿的仙酒款待，老子也没有推辞。
他游历洪荒多年，虽然没得到过什么顶尖的灵根宝物，却也见识过不少仙家珍品。
此刻闲坐于此，与这对兄妹相对而言，竟感受到几分洪荒世界中难得的安宁。
享用过灵果仙酿之后，三人便围坐闲谈起来。
女娲和伏羲自化形起便一直居住在不周山中，见识阅历自然不如老子广博。
一番交谈下来，兄妹二人对老子越发钦佩，言谈之间倒也气氛融洽，宾主尽欢。
闲聊了几日，老子注意到伏羲神色间似乎有些犹豫，便温和地开口道：“道友若是有话，不妨直说，不必客气。”
伏羲迟疑片刻，终于说道：“我们兄妹修行多年，却从未与境界相仿的修士论道切磋。
今日有幸遇见道友，实在是难得的机缘，不知可否请教大道？”
老子闻言笑了起来：“这是好事，相逢即是有缘。
既然二位有意，我们便论上一论，如何？”
女娲和伏羲虽是洪荒顶尖的修行者，境界比老子稍逊一筹，但在造化推演之道上却别有心得。
老子心中暗想，借他山之石可以琢磨自身，借此机会也能与两人结下善缘，自然没有拒绝的道理。
“那便再好不过，多谢道友成全。”
女娲和伏羲对视一眼，脸上都露出欣喜之色。
此时鸿钧尚未成圣，洪荒正值量劫之中，万物凋零，许多大能相继陨落。
天地间的修行法门散乱残缺，还没有完整的体系传承。
即便是女娲伏羲这等先天神魔，所得也不过是些残篇断简，多是天地至理、天道法则的零星记载，真正的修炼之法仍需自行摸索。
加之量劫当前，各方大能大多隐世不出，能与老子这般人物论道，对他们来说实在是难得的机缘。
两人心里都很清楚：能够从容登上不周山巅的人，修为与道法领悟必定远在自己之上。
与这样的强者论道，无疑是一场造化。
老子说了一句“开始吧”，便不再多言。
他头顶悄然浮现出三朵道韵凝聚的莲花，祥云氤氲，玄奥的气息随之弥漫开来。
他口中诵念真言，一个个阐述大道法则的符文，如同清冽的泉水般自然流淌而出，将自己对天地至理的理解娓娓道来。
女娲和伏羲见状，也立刻收敛心神，同样显化出自身的三花庆云，阐述各自领悟的道法。
三片蕴藏着不同理解的庆云渐渐靠近，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