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年光阴悄无声息地流过。
这段时间里，那神秘人不但没有对老子出手，反而出手帮他稳固了根基。
就在某一刻，老子只觉得灵台一阵空明，元神修为终于冲破桎梏，稳稳踏入了大罗金仙巅峰之境。
他将一身法力练到了大罗金仙的尽头，可元神却迟迟停在大罗初境，像是修行路上暗伏的一道坎。
如今元神也冲破关隘，臻至圆满，老子心神澄明，便静下来琢磨眼前光景。
这神秘人并未趁他入定时动手，眼下至少没有敌意。
再想此人深不见底的道行、先前言语间的点拨，老子心里已有了几分猜测。
若真是那人，事情就值得玩味了。
“哦？元神竟已突破，还这么快回过神来了？心性倒是不错……果然是个异数。”
神秘人轻轻颔首，语气里透出些许意外。
他目光落在老子身上，细细端详片刻，显露出几分赏识。
见老子神色间若有所思，他那一直古井无波的脸上，竟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
“不必戒备。
此处是贫道清修之地，玉京山紫霄宫。”
“敢问前辈尊号？”
老子心中已有答案。
玉京山紫霄宫这名字，几乎坐实了对方身份——该是日后与自己有师徒之缘的那位鸿钧道人。
但他还是想听对方亲口说。
“贫道鸿钧。”
果然。
老子暗自苦笑。
这条时间线上，能有如此修为的，除却鸿钧怕也找不出第二人了。
只是这修为……着实超出他的预期。
眼下还在龙汉量劫中期，先天三族还没被魔族挑得全面开战，决战未起，离道魔之争更是遥远。
按老子先前推算，此时的鸿钧至多是混元金仙后期修为，可眼前这人分明已站在混元金仙巅峰，气息浮动，像是刚突破不久——这已足够让人心惊。
想那先天三族坐拥洪荒大半气运，身为量劫主角，鼎盛时也不过混元金仙巅峰。
鸿钧此刻就已立在这个境界。
待到道魔之争开启，借时代气运推动，或许便能窥见半步混元的门径。
至于能与鸿钧争夺天道权柄、角逐圣位的罗睺，实力自不必说；就连那时一同讨伐魔祖的阴阳、乾坤、扬眉等大能，就算稍逊一筹，怕也差不了多少。
想到这儿，老子摇了摇头。
原以为自己机缘已算深厚，可与这些不知活了多少元会的老前辈相比，终究还是太年轻。
他按下心思，拱手行了一礼：“见过鸿钧前辈。”
“不必多礼。”
鸿钧目光静静投来。
被这目光一照，老子只觉得浑身一凛，仿佛所有秘密都无处可藏。
“不愧是盘古三清之首，亦是天命之外的破局之人。”
鸿钧缓缓开口，“贫道与你有师徒之缘。
吾欲收你为徒，列作门下首徒，你可愿意？”
话音未落，老子脑海中，一道冰冷的提示音骤然响起：
“叮！宿主触发抉择。”
“抉择一：拒绝拜师鸿钧。
奖励：大道之基·鸿蒙紫气一道。”
老子盯着眼前浮现的几行字，心里转了几个弯。
那所谓的“穿心锁”
和“玄元控水旗”
都是罕见的先天灵宝，任谁看了都难免心动。
他并未犹豫太久，便向着冥冥中那道声音回应：“我选第三条路，拜鸿钧为师。”
或许会有人不解，觉得他既有了不凡的根基，何必再去拜师，尤其鸿钧未来将与天道相合，岂不是自投罗网？若在从前，他自己或许也会这样想。
可真正踏入洪荒、体悟过此间法则之后，他才明白那些念头太过天真。
这洪荒天地，万物生灵，无不在天道运转的轨迹之中。
所谓“逆天”
，与自寻死路并无分别。
何况此间天道并非那些话本里生了私心、能喜怒的意志，它更像是亘古长存的规则与众生念力的总和，若要与之为敌，便是同整个世界为敌。
超脱天道，并非全无可能。
大道五十，天衍四九，那遁去的一线生机，并不单指一道鸿蒙紫气，更是天道之下万物皆存的一缕变数。
唯有真正洞悉天道运行的脉络，方有挣脱其束缚的机会。
而眼下最能接近天道的方式，便是先成天道圣人。
鸿钧以后会与天道相合，成为天道的代言者，这时候拜他为师，不仅能借到玄门的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