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面有灵气在流动,而且流速不慢,应该是从裂口深处涌上来的。”
林尘点了点头,从怀中取出地图再次对照了一遍位置,确认这处裂缝与李家标注的灵脉节点位置完全吻合。
“应该就是这里了。”
“下去看看,保持距离,先确认水底的状况。”
两人一前一后潜入水中。水下的能见度不算太差,墨蓝色的水光反而像一层淡淡的滤镜。
那道裂缝从水面向下延伸了大约数丈深,然后急剧收窄,形成一条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的狭缝。
狭缝深处有极其微弱的光在闪烁,像是什么东西在水底深处静静发着光。
林尘侧身钻入那道狭缝中,沿着缝隙的走向向下潜了大约一盏茶的工夫,前方的空间骤然开阔起来。
他停住了身形,眼前出现了一座被水淹没的石室,石室面积不小,穹顶处有一道细微的裂口,那道淡光正是从裂口中渗入水中形成的。
石室的底部沉积着厚厚一层淤泥,几根断裂的石柱斜倒在角落中,被水苔和淤泥覆盖了大半。
而在石室的正中央,有一块半埋在淤泥中的石碑,石碑表面刻着一些模糊的线条,隐约能辨认出与至阳大千世界相似的纹路风格。
林尘的目光在水中停顿了片刻,然后朝身后的夜无痕比了一个手势。
两人同时上浮,片刻后两道身影破水而出,重新落回先前那根石柱残骸之上。
“下面有一座石室,已经被水淹了。”
林尘抖了抖衣袍上的水珠,简要说了水下的发现。
“石室中央有一块石碑,上面的纹路风格和我们在寒渊禁地见过的东西很像,应该是同源的东西。”
夜无痕周身的黑色气息微微一震便将水珠尽数震落,他望向那片墨蓝色水面的目光沉了沉。
“至阳大千世界的人不仅来过寒渊禁地,还来过这里?”
“看那块石碑的保存程度和石室内部的沉积厚度,至少已经在水下待了数万年。”
林尘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将地图重新卷好收回怀中。
“而且李家之前在这片区域探查时没有发现这座石室,说明那道裂缝可能是最近一段时间才被什么东西撑开的。”
两人在水边商议了片刻,决定先在石柱残骸上休整一夜,等明天光线更充足时再下潜探查。
夜无痕在附近布下了几道警戒性的魔气丝线,林尘则在石柱顶端盘膝坐下,闭目调息恢复方才消耗的灵力。
夜色笼罩下来时,沼泽上空的雾气变得更加浓重,墨蓝色的水面在黑暗中泛起一层极淡的荧光,像是水中有无数细小的光点在缓慢浮动。
林尘坐在石柱顶端望着那片荧光沉默了很久,夜无痕则无声地靠在另一根石柱的阴影中,将周围数里的动静尽数纳入感知之中。
夜风裹着潮湿的腥气掠过水面,远处偶尔传来一声沉闷的响动,像是有什么庞然大物在水中翻身,又像是什么东西在泥沼深处移动。
两人在那种湿冷的寂静中默默守到天明,没有发生任何意外。
次日清晨,林尘和夜无痕再次潜入水下。
这一次他们有了更充足的时间仔细探查那座被淹没的石室。
两人在淤泥中摸索了半个多时辰,清理掉了覆盖在石碑表面的厚厚一层沉积物,石碑上的纹路逐渐完整地显露出来。
与他们在孤峰地下见过的那根石柱上的纹路如出一辙。
石碑的内容同样是一段记录,记录的却并非勘探经过,而是一份简略的地形指引。
林尘逐字辨认着碑文,片刻后他的眉头微微皱起。
“这份指引提到了寒渊禁地深处的一个位置……正好就是我们当初发现那块坐标石的地方。”
夜无痕沉默了一瞬,声音低沉。
“也就是说,至阳大千世界的人不仅来过落日沼泽,还留下了一条从落日沼泽通往寒渊禁地的路线指引。”
“他们为什么要把一条路线分成两处记录?”
林尘的目光沿着碑文继续往下看,答案在石碑的最底部以一行小字的形式呈现出来。
“因通道有限,故分两处存之。”
他抬头与夜无痕对视了一眼,两人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判断。
至阳大千世界的人在这方世界布置的东西远比他们最初预想的更加周密,不仅有单独的空间定位碑和祭台,还有联通各处据点的备用路线。
林尘将碑文完整地默记于心后,两人退出了石室,重新浮回水面。
他们没有急着返回顾家,而是先在石柱残骸上休整了半日。
将碑文中记载的路线与之前从寒渊禁地带出来的地图交叉对照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