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比传送阵还方便。”
接下来的路程没有再遇到如此宽阔的障碍。
但冰面的起伏比之前更加剧烈，有些区域甚至出现了高逾数丈的冰浪。
像是被某种古老的力量冻结时留下的痕迹。
众人沿着冰浪之间的缝隙穿行，走走停停，速度比预期慢了不少。
顾天阳站在那堆冰石外围，目光望向远方。
“明天应该就能到了。”
武玲珑走到他身旁，顺着他的目光望向那道紫光。
顾天阳点了点头。
“明天应该能抵达世界壁障的边缘。”
“那边的情况会比这里更加复杂，天地法则在边界处会变得不稳定，灵力运转会受到一定影响。”
“今晚让他们好好恢复，明天到了那边再视情况行事。”
众人各自在冰石堆中安顿下来。
顾天阳布下了一道简易的防御阵法，将寒风和可能潜藏的威胁隔绝在外。
弟子们围坐在一起，各自服用了丹药恢复灵力。
苏婉清靠在赵长青肩上闭眼假寐，赵青月将水囊递给了身旁的宁辰。
夜无痕依旧独自坐在外围的冰石上，背对着众人，周身黑色气息无声地涌动。
顾天阳坐在冰石堆的最高处。
神念无声地延伸出去。
他感知到极北之地的这片区域确实与他在寒渊禁地中见到的废墟气质截然不同。
更加古老，更加寂寥，仿佛这片土地存在的岁月远远超过了那场大战的历史。
他收回神念，目光落向那道在夜色中缓缓流动的紫色光幕，心中默默盘算着明天的路线。
世界壁障的边缘，天道本源的弱点，至阳大千世界遗留的线索。
这些碎片正在一点一点地拼凑起来，逐渐形成一幅越来越清晰的画面。
次日，众人整装出发。
沿着冰浪之间的缝隙继续向北而行。
越往前走，那道紫色光幕就越发清晰，像是从地平线上升起的一道巨大帷幕，将天与地连接在了一起。
空气中的灵气变得更加稀薄和混乱，灵力运转时的阻力明显增大。
仿佛有什么无形的力量在干扰着法则的正常流转。
林尘运转灵力的速度比平时慢了约两成，他皱眉感应了片刻，低声道：
“这里的灵气好混乱，像是被什么东西搅散了。”
顾天阳走在最前方，语气平静地解释道：
“世界壁障边缘的法则本就不稳定，天道在这里的覆盖力是最弱的，灵气自然也跟着变得无序。”
“你们不需要强行与这种混乱对抗，顺其自然运转就行。”
众人依言而行，虽然灵力消耗依旧比平时大。
但运转时的不适感确实减轻了一些。
几个时辰过后，前方的地形终于开始出现了明显的变化。
远处那道紫色光幕已经近在咫尺，离他们不过数里之遥。
顾天阳停下脚步，负手而立，目光落在那道紫色光幕上。
那层光幕如同一道流动的极光帷幕，表面有无数的光点在缓缓游移。
每一次游移都带起一圈极淡的波纹，像是水面被投入了一颗石子。
光幕之下的大地呈现出一种前所未有的荒凉，没有任何植物，没有任何生灵。
甚至连风声在这里都消失了，只有纯粹的、绝对的死寂。
“这就是世界壁障。”
顾天阳的语气依旧平静，但目光中却多了一丝少见的凝重。
八名弟子站在他身后，齐刷刷地望向那道紫色光幕。
苏婉清下意识屏住了呼吸，赵长青瞪大眼睛似乎想看清光幕背后有什么，但除了一团流动的紫光之外什么也看不到。
林尘感觉到那道紫色光幕中蕴含的气息与他在寒渊禁地中见过的一切都截然不同。
顾天阳沉默地站了一会儿。
目光在那道紫色光幕上游移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
“天道本源的弱点，就在这道光幕的后面。”
他顿了顿，转头看向弟子们。
“你们在此等候，我过去看看。”
武玲珑微微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只点了点头。
顾天阳迈步走向那道紫色光幕，步伐从容。
他的身影在距离光幕约十步远的地方略微停顿了一下。
然后继续向前走。
仿佛穿透一层薄薄的水面，融入了那流动的紫光之中。
光幕之后的世界，与顾天阳预想的截然不同。
他原以为穿过那道紫色帷幕后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