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天阳的语气依旧淡然。
“滚。”
年轻公子站在原地。
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他身边还剩的几名护卫如临大敌地围在车驾两侧，一个个握着兵器，却无一人敢上前。
那名跪在地上的护卫领队，可是他们中最强的一位。
一个照面就被对方轻描淡写地压制，他们上去也是送死。
“好！你很好！”
年轻公子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屈辱与愤怒，目光阴冷地扫过顾天阳的脸。
“我记住你了，万象城中，还没有人敢这么对本公子说话。”
他说完，重重放下帘子，冷声喝道：
“走！”
车驾缓缓启动，绕过顾天阳等人，向着街道前方驶去。
那四头灵马似乎也感受到了主人的怒气，蹄声急促。
很快就拐过前面的路口，消失在视线之外。
围观的人群见热闹散了，也纷纷散去，只是不少人看向顾天阳的目光中，多了几分复杂。
敢在万象城当街顶撞那位公子。
这位青衫年轻人要么是真有底气，要么就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林尘走上前，低声道：
“师尊，那人来头似乎不小，要不要我去查查他的底？”
顾天阳摇了摇头，语气随意。
“不用查，无非就是万象宗里某个长老的子孙后辈罢了。”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路边那些还在偷偷打量他们的行人，道：
“先找个落脚的地方再说。”
众人在万象城中找了一间规模不小的客栈住了下来。
这家客栈名为万象居，共五层楼高，外观气派，内部陈设也颇为讲究。
顾天阳包下了第五层整层。
将八名弟子各自安置妥当，又让店家送了些灵食上来。
用过晚膳后，顾天阳将八名弟子都叫到了自己房中。
这是拜师以来，他第一次将所有弟子聚在一处谈话。
“林尘。”
顾天阳坐在主位上，目光扫过众人，点名道。
“你来给师弟师妹们讲讲，修行路上，最重要的是什么？”
林尘微微一怔，随即站直身子，认真思索了片刻，道：
“弟子以为，修行路上最重要的是一颗不断向上的心。”
“说得不错，但不全对。”
顾天阳微微颔首，又看向苏婉清。
“婉清，你觉得呢？”
苏婉清想了想，道：
“弟子觉得是根基。”
“师尊说过，根基不牢，走不远。”
顾天阳又看向夜无痕。
“你呢？”
夜无痕沉默了一会儿，道：
“弟子以为是破而后立。”
“没有经历过失败、痛苦、绝望，就很难真正有破境的决心。”
顾天阳点了点头，目光扫过其余几人。
赵长青挠着头想了半天，憋出一句。
“弟子觉得是持之以恒。”
赵青月温声道：
“弟子以为是一颗向善的本心。”
圣月灵想了想，道：
“弟子以为是机会，师尊给了弟子机会，弟子才能站到这里。”
楚云沉默了片刻，道：
“弟子以为是剑，一剑可破万法。”
最后轮到宁辰，他抿着唇想了很久，小声道：
“弟子觉得是师尊。”
“要不是师尊，弟子现在还在那个地下交易场里，可能已经被卖给不知道什么人了。”
话音落下，房中安静了片刻。
苏婉清伸手揉了揉宁辰的脑袋。
“小师弟说得好，师尊就是咱们最大的靠山。”
顾天阳看着八名弟子脸上或认真、或思索、或崇拜的神情，心中颇感欣慰。
他让弟子们各自回去休息，自己则坐在窗边，望着窗外的万家灯火出神。
万象城的夜晚比白天更加热闹。
窗外街道上灯火通明，人流不减反增。
远处隐约传来丝竹管弦之声，不知是哪家酒楼正在举行宴会。
“在想白天的事？”
武玲珑推门进来，走到他身旁坐下，递过来一杯温热的灵茶。
“要不要我去查查白天那个纨绔子弟的底细？”
顾天阳接过茶杯，道：
“不用查，他应该会自己找上门来。”
武玲珑微微挑眉。
“怎么，他还敢来找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