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天阳笑着问道，语气轻松。
柳若昀抿了抿唇，没有立刻回答。
她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抬眸直视顾天阳。
“顾道友，我有一事相询。”
“请讲。”
“道友明日便要离开青州，不知欲往何处？”
顾天阳挑眉。
这问题方才月下同行时已问过，为何又问？
但他还是答道：
“尚未确定，或许会去天风州，或许炎州，看心情吧。”
柳若昀点了点头，沉默片刻，忽然道：
“若我想与道友结伴同行，游历一番，不知道友可愿？”
说完这句话。
她感觉自己的心跳骤然加速，脸颊隐隐发烫。
但她强作镇定，目光清澈地看着顾天阳，等待他的回答。
顾天阳愣住了。
他着实没想到，柳若昀深夜来访，竟是为此事。
缥缈圣地的长老，要与他这个来历不明的散修结伴游历？
这若是传出去，恐怕会震惊整个缥缈圣地了。
“柳长老，此言当真？”
顾天阳神色认真了几分。
“自然当真。”
柳若昀点头，语气坚定。
“我此番离宗，本为游历炼心，寻找突破契机。”
“大比已毕，青州之事已了，正欲继续行程。”
“观道友气度，见识广博，修为深湛。”
“若能与道友结伴同行，必能获益良多。”
“故而冒昧相请，还望道友考虑。”
她说得合情合理。
将自己放在了一个请教者的位置。
但顾天阳何等人物，岂会看不出她眼中的那丝不自然？
这女子，怕是动了别的心思。
不过，这正合他意。
柳若昀，先天水灵王体。
缥缈圣地长老，容貌气质绝顶，修为天赋皆是上上之选。
若能与之结为道侣。
对顾家，对他自身，都大有裨益。
更难得的是，她心性纯粹。
虽有圣地长老的矜持，却无太多世俗算计。
这样的女子，正是他理想的道侣人选。
只是，此事需徐徐图之，不可操之过急。
“能与柳长老这等佳人同行，顾某求之不得。”
顾天阳微微一笑，语气温和。
“只是，柳长老身为圣地长老。”
“与顾某这散修结伴游历，恐怕会引来非议。”
“道友不必担心。”
柳若昀见他未直接拒绝，心中一喜，连忙道：
“我离宗时，老祖便有交代，此次游历，时间不限，以寻得突破契机为准。”
“圣地那边，我自有交代。”
“至于外界非议！”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傲然。
“我柳若昀行事，何需在意他人眼光？”
“好！”
顾天阳抚掌笑道。
“柳长老有此气魄，顾某佩服。”
“既然如此，那便结伴同行。”
“一路上，相互照应，论道赏景，倒也不失为一桩美事。”
柳若昀心中大石落地。
脸上不自禁地浮现出一抹嫣然笑意。
这一笑，如月下幽兰绽放，清艳不可方物。
“多谢顾道友。”
她郑重地行了一礼。
“柳长老客气了。”
顾天阳还礼，眼中笑意更深。
“既已决定同行，便不必再以长老、道友相称，未免生分。”
“我喊你一声若昀，你唤我天阳即可，如何？”
柳若昀脸颊微红，轻轻点头。
“好！”
“天阳。”
“若昀。”
两人相视一笑，月华如水，静静流淌。
这一刻，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悄然改变。
“明日，山门外见。”
“好。”
柳若昀不再多留，化作月白流光离去。
只是离去时的身影，比来时轻快了许多。
顾天阳望着她消失的方向，嘴角含笑。
“这一趟游历，倒是越来越有趣了。”
次日。
玄冥圣宗各峰之间的晨钟刚刚敲响。
清漪院中。
青岚宗众人早已整装待发。
今日，是前往资源殿领取大比奖励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