存在……”

    地牢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魔皇怔怔地看着眼前痛哭流涕的女儿。她一直以为蓝佛子是个软弱、没用的废物，一直以为她背叛自己是为了苟且偷生。却没想到，在这个看似柔弱的孩子心里，竟然藏着这样一份沉重而愚蠢的“孝心”。

    唐舞麟看着这一幕，心中也是五味杂陈。他记得很清楚，决战前夕，蓝佛子找到他时那决绝而又哀求的眼神。那时候的她，明明知道唐舞麟是杀父仇人之子，明明知道唐舞麟是人类阵营的领袖，却依然选择了相信他，只为了保全母亲最后的生机。

    “佛子说得没错。”唐舞麟打破了沉默，看着魔皇说道，“当初如果不是她提供的信息，那一战我们未必能赢得那么轻松，甚至可能付出更惨痛的代价。我唐舞麟虽然不是圣人，但也绝非言而无信之辈。既然答应了她的交易，我就一定会做到。”

    “所以，你就把我像宠物一样关在这里？”魔皇咬牙切齿地说道，但语气中的杀意却消散了不少。

    “这是保护，也是惩罚。”古月冷冷地插话道，“外面的世界，圣灵教已经覆灭，深渊的威胁虽然暂时解除，但人类对邪魂师的仇恨并未消除。如果让你自由，你会立刻掀起腥风血雨，到时候谁也保不住你。只有在这里，在史莱克学院的地牢里，你才能活着。”

    魔皇沉默了。她看着蓝佛子，又看了看唐舞麟和古月，眼中的戾气逐渐转化为一种深深的疲惫。

    “劝我回头？”魔皇自嘲地笑了笑，“蓝佛子，你太天真了。有些路，一旦走上去，就再也回不了头了。”

    “我不信！”蓝佛子猛地抬起头，眼神坚定，“只要你还活着，就有希望。我会一直来看你，我会一直跟你说，直到你愿意听进去为止。妈妈，深海魔鲸一族已经只剩下我们了，我不想连你也失去。”

    看着女儿那倔强而真诚的眼神，魔皇那颗早已坚硬如铁的心，似乎裂开了一道细微的缝隙。她别过头，不再看蓝佛子，声音低沉地说道：“……你走吧。我不想看到你。”

    蓝佛子愣了一下，随即眼中闪过一丝失落，但她知道，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至少，母亲没有再像刚才那样歇斯底里地咒骂。

    “我会再来的，妈妈。”蓝佛子轻声说道，然后转身向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时，她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唐舞麟，轻声道：“谢谢你，唐舞麟。”

    唐舞麟看着她落寞的背影，心中轻叹一声。他知道，蓝佛子这条路走得很苦，但他能做的，也只有遵守承诺，给她保留这份最后的念想。

    三人走出地牢，厚重的石门再次缓缓关闭，将魔皇那复杂的身影隔绝在黑暗之中。

    走廊里，蓝佛子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强挤出一丝笑容：“好了，不说这些不开心的事了。唐舞麟，古月，谢谢你们陪我走这一趟。”

    唐舞麟看着她，认真地说道：“佛子，你做得很好。无论结果如何，你都没有辜负你自己的心。”

    古月也走上前，轻轻拍了拍蓝佛子的肩膀：“以后如果想找人说话，随时可以来找我们。虽然立场不同，但在某些事情上，我们或许能理解你。”

    蓝佛子看着眼前这两个曾经的情敌兼对手，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她点了点头，眼中的阴霾似乎散去了一些。

    走出史莱克学院的大门，外面的阳光正好。蓝佛子深吸了一口新鲜的空气，抬头看向湛蓝的天空。

    “唐舞麟，古月，我想去海神湖边走走，可以吗？”

    “当然。”唐舞麟微笑着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