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看着这个熟悉的环境，心中再一次有些感慨。
这时，陈建国给他倒了杯水，自己也倒了一杯。
然后，他便低着头，没再说话了。
似乎面对这个事情，以及现在陈凡突然上门。
他也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屋子里安静了好一会。
陈凡也知道陈建国的心里想法，主动开口道：
“爸，杨晨的事，你听说了？”
闻言，陈建国身体一僵，随后他也明白陈凡早就知道了。
于是他点了点头，叹了口气道：“听说了。”
“小凡，我……”
陈建国想说什么，但最终也只能憋出了一句：“是我害了你姐啊。”
陈凡看着陈建国那副痛苦的模样，心中五味杂陈。
他想起了前世的陈建国，也是这副模样。
在陈玉出了事之后，整个人一下子老了十岁，天天坐在家门口发呆，不吃不喝。
最后，没过两年，就走了。
但现在不一样了。
这一世，陈玉没有出事。
杨晨被抓了，订婚宴取消了，陈玉安全了。
“爸。”陈凡开口了，语气平静：
“你没有害姐，你只是不知道杨晨是什么人。”
“不，就是我的错。”
陈建国语气里带着深深的自责：
“我应该去打听打听的，我应该多了解一下那个杨晨的，我怎么就……”
“爸。”陈凡打断他：
“杨晨这个人很会伪装，别说你了，就连派出所里的人都被他骗了，你能看出什么来？”
说着，陈凡从怀里掏出那个早已准备好的信封，放在桌上。
“这里面是杨晨的所有罪证，刑讯逼供，收受贿赂，放走犯人，冤枉无辜，外面还有女人，
“这些罪证，其他人全部都不知道，可见他有多么谨慎。”
“你，你哪来的这些东西？”陈建国看着桌子上的信件不由得愣住了。
“我收集的。”陈凡说道。
陈建国惊讶的看着陈凡：“你……你收集的？”
“嗯。”陈凡点了点头：
“我不可能眼睁睁看着姐嫁给那种人。”
陈建国沉默了片刻，拿起了信件，仔细地看着上面的内容。
在彻底看清杨晨是什么人之后，他刚毅沧桑的脸庞也流出了泪水。
“小凡……”
“爸，别哭了。”陈凡站起身来，走到老豆的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事情已经过去了，姐没事，这就够了。”
“嗯，好。”
陈建国用袖子擦了擦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小凡，你真的变了。”
“嗯？”
“以前你……算了，不说了。”
陈建国摇了摇头，看着陈凡，他眼里的泪水还在，但已经多了一丝欣慰：
“你现在这样，爸很高兴。”
陈凡看着父亲那张布满皱纹的脸，心里忽然涌起一股难言的情绪。
前世的他，从来没有好好跟父亲说过一句话。
每次见面，不是吵架，就是沉默。
直到父亲走了，他才后悔莫及。
但现在，他有机会弥补了。
“爸。”陈凡握住了父亲的手：
“以后家里的事，我来扛，你不用操心了。”
陈建国眼睛微微瞪大。
他很想对陈凡说什么。
但是最终只是用力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一抹笑容：“好。”
陈凡听得出来，陈建国的高兴。
他也不由得微微一笑。
……
从陈建国家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月光如水，洒满了整个村庄。
陈凡走在村道上，冷风灌进脖子，他裹紧了棉袄。
路过陈国兴家门口的时候，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
里面依旧黑漆漆的，不知道究竟还有没有人住。
陈凡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快到家门口的时候，便看见了门口依旧给他留着。
里面还有着一点灯光。
他推门进去，就看见叶芷柔坐在灶台前的小板凳上，手里拿着一本书，借着火光在看。
很显然，她一直在等陈凡，看见陈凡回来，她也不由眼前一亮：
“回来了？”
“嗯。”
“吃饭了吗？”
“还没。”
“那正好，鸡汤还热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