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呢？”
“等。”陈凡说：
“等刘国栋那边的消息，等替罪羊家属的证词全部到位，等所有的证据链闭合。”
“然后？”
“然后，一次性把杨晨钉死。”
叶真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上扬。
“行，那我等你消息。”
陈凡点了点头，转身朝院门口走去。
叶小茜跟在他后面，两人出了巷子，往主街方向走。
走了一段路，叶小茜忽然开口：
“凡哥。”
“嗯？”
“瑶瑶她……会没事吧？”
陈凡看了她一眼。
叶小茜的脸色有些复杂，眼神里带着一丝不忍。
“她是真的喜欢杨晨的。”叶小茜小声说：
“我看得出来，她刚才哭的时候，不只是因为被骗，还因为……她真的付出了感情。”
陈凡沉默了。
“我知道。”他说：
“但长痛不如短痛。如果她现在不知道真相，以后只会更痛苦。”
叶小茜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两人走到镇口，赵师傅的拖拉机已经在那里等着了。
“凡子！今天这么早？”
“嗯，赵叔，走吧。”
拖拉机突突突地发动了，沿着土路往村子的方向开去。
陈凡靠在车斗的栏杆上，闭着眼睛。
刘瑶瑶这边，成了。
接下来，就是最后的收网了。
他在心里默默地算了一下时间。
距离杨晨和陈玉的订婚宴，还有三个星期。
三个星期，足够了。
足够他把所有的证据都准备齐全。
足够他让杨晨连订婚宴的大门都进不去。
陈凡的嘴角微微勾起。
杨晨，你的好日子，真的到头了。
…………
回到村子的时候，太阳已经偏西了。
陈凡推开院门，就看见叶芷柔端着枪，站在院子中央，正在练习。
她听见动静，转过头来，眼睛一亮。
“回来了？”
“嗯。”陈凡走到她面前，看了一眼她手里的枪：
“今天练了多少？”
“四十个，中了三十七个。”叶芷柔有些得意。
“命中率超过九成了。”陈凡点了点头，认真地看着她：
“芷柔，你准备好了。”
叶芷柔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
她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像是有星星在闪烁。
“你是说……”
“明天，跟我上山。”陈凡说：
“打真正的猎物。”
叶芷柔的嘴唇动了动，眼眶忽然有些泛红。
她用力点了点头。
“好！”
声音不大，但很坚定。
陈凡看着她，嘴角慢慢勾了起来。
这个女人，从一个连门都不敢出的小媳妇，到现在能端起枪、能上山打猎。
这中间的每一步，都是她自己拼出来的。
他只是给了她一个方向。
路，是她自己走的。
“走吧，吃饭去。”陈凡说。
“嗯。”
叶芷柔跟在他身后，走进了屋里。
叶小茜已经从厨房里端出了饭菜，摆在桌上。
三个人围着小桌坐下，安安静静地吃了起来。
小光趴在桌脚边，啃着一根骨头，尾巴一下一下地摇着。
窗外，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院子里，把一切都镀上了一层暖融融的光。
陈凡看着桌上的三个人，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感觉。
这种感觉，前世他从来没有过。
前世的他，孤家寡人一个。
现在呢？
有人给他做饭，有人给他送白面，有人在家里等他回来。
有人叫他凡哥，有人叫他姐夫，有人叫他小凡。
这种日子，他以前想都不敢想。
但他知道，这种日子来之不易。
他必须保护好。
不惜一切代价。
…………
晚上，叶芷柔给陈凡按完脚，准备回床上睡觉。
陈凡忽然拉住了她的手。
叶芷柔愣了一下，回过头来。
“怎么了？”
陈凡看着她，沉默了一瞬，然后说：
“芷柔，谢谢你。”
叶芷柔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