拖拉机到了镇上，已经是上午九点多了。

    陈凡跳下车，把小光抱下来，径直朝老居民区走去。

    陈科隆租的那间房子，门虚掩着。

    陈凡敲了敲门。

    “科隆，是我。“

    门吱呀一声开了。

    陈科隆探出头来，看见是陈凡，眼睛一亮，连忙把他拉了进去。

    “凡哥！你来得正好！“

    他把门关上，又从窗户往外看了一眼，确认没人跟着，才转过身来。

    脸上的表情又是兴奋又是紧张。

    “怎么了？查到了？“陈凡坐下来，看着他。

    “查到了！“陈科隆压低声音，急促地说：

    “凡哥，你让我查的那个穿中山装的人，我打听到了！“

    “说。“

    “那个人叫孙国梁，是县委办公室的副主任！“

    陈凡的眉头微微一动。

    县委办公室。

    副主任。

    这个级别，可比杨晨高了不止一星半点。

    “你怎么查到的？“

    “还是老大爷帮的忙。“陈科隆说：

    “我昨天去给大爷送饺子，顺便跟他描述了一下那个人的长相，大爷一拍大腿，说他知道是谁。“

    “大爷说，那个人以前在林业局干过，是杨晨父亲的老部下，后来调进了县委办公室，一路干到了副主任。“

    陈凡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着膝盖。

    杨晨父亲的老部下。

    县委办公室副主任。

    这就说得通了。

    难怪杨晨能在派出所里肆无忌惮，难怪他刑讯逼供、收受贿赂，从来没有人追究。

    原来上面有人替他挡着。

    “大爷还说了什么？“

    “大爷说，孙国梁这个人，做事很低调，平时不怎么抛头露面，但在县里的人脉很广。“陈科隆说：

    “他跟好几个部门的头头都有来往，谁家出了事，找他帮忙，一般都能摆平。“

    “杨晨就是靠他？“

    “嗯，大爷说，以前也有人举报过杨晨，举报信到了县里，都是孙国梁给压下来的。“

    陈凡点了点头。

    果然如此。

    孙国梁就是杨晨的保护伞。

    有了这把伞，杨晨才能在镇上横行无忌这么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