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的三族鼎立、称霸洪荒的时代，还在后头。
“罗睺……会在什么时候开始挑拨三族关系呢？”
烛九阴低声自语。
他虽然知晓未来洪荒的大致走势，但对具体细节却并不清楚，许多事情也无法推演明晰。
“接下来的三族大劫，道魔之争……到了那时，洪荒生灵恐怕会十不存一吧？”
想到此处，烛九阴不禁沉默下来。
从凶兽大劫到道魔之争落幕，这其间陨落的生灵何其之多，根本难以计数。
若是再算上整个洪荒史上最惨烈的一场浩劫——巫妖争霸，那么到了那个时候，盘古大神身化万物所留下的遗泽，恐怕也将彻底消耗殆尽。
一旦盘古遗泽耗尽，洪荒之中的先天生灵便会逐渐消失，往后天地间诞生的，绝大多数都将是后天生灵。
洪荒历经一次次大战，生灵的根基越来越浅薄，这又能怪谁呢？
道魔之争结束后，洪荒生灵的跟脚普遍下降，这才出现了“地仙”
这一层次。
等到将来人族出世，更是直接拉低了整个洪荒修行界的底线，从此有了“凡俗”
这一等级。
“唉。”
想到这里，烛九阴轻轻一叹。
不过，洪荒最重要的从来都不是生灵，而是遍布各地的灵脉与各类资源——这才是洪荒真正的本源所在。
生灵说到底也是洪荒本源孕育而出的，只要本源充沛，生灵总会不断诞生。
只不过失去了盘古遗泽的滋养，后来生灵的根基会相对浅薄一些罢了。
洪荒每次大战都导致生灵涂炭，但只要不动摇根本，天地终会慢慢恢复元气。
唯有洪荒的根基本源遭到破坏，才是真正无法挽回的大危机。
这听起来或许残酷，但事实便是如此。
***
烛九阴一步迈出，身影已出现在祖巫殿前的广场上。
他抬起头，望向浩瀚无垠的星空，深深吐息，仿佛要将胸中的烦闷尽数排遣。
“老爷。”
莫离、莫忧、赤炎、魔龙四人见他出来，悄然走近，静立在他身侧。
“嗯。”
烛九阴低应一声，随后淡淡问道，“那小狐狸走了？”
“回老爷的话，灵儿姐姐已经回青丘了。”
莫忧仰起小脸答道。
“不错。”
烛九阴在心中点了点头。
按照原本的轨迹，青丘狐族并未彻底灭绝，仍有族人幸存，可惜再也未能形成一个完整的族群，到了后世更是沦为无足轻重的小妖。
这一回，有了小狐狸这只血脉纯正的天狐，或许……会变得不同吧。
道场里暂且太平，烛九阴转过身，对着面前四个身影开口：“如今洪荒还算安宁，你们都出去走走吧，该历练一番了。”
赤炎和魔龙倒还镇定，他们都曾历经劫难，亲身参与过凶兽大劫。
只有莫离与莫忧两个小童，自诞生灵智起便一直待在九阴山，除了曾随烛九阴去过一趟血海，再未踏出过山门半步。
这般不经风雨，终究难磨道心。
“老爷……您不要我们了么？”
两个孩子一听，立刻仰起小脸，眼眶里泪珠直打转。
烛九阴伸手轻抚两人的头顶，温声道：“并非如此。
修道即是修心，你们怀有赤子之心固然是好，可若不经世情磨砺，日后道途必有滞碍。”
他顿了顿，又含笑添了一句：“况且游历四方，若机缘足够，说不定还能遇上一两件先天灵宝呢。”
“真的吗？”
两个小家伙眼睛顿时亮了起来，仿佛有星星在眸子里闪烁。
“洪荒生灵亿万，能得灵宝者万中无一，即便偶有所获，也多是下品。”
魔龙在一旁低声感慨，“我等能有今日，全赖老爷恩赐。”
赤炎也郑重点头称是。
烛九阴却只淡然一笑：“先天灵宝自有定数，随着天地大劫更迭，损毁一件便少一件。
往后若能得一件后天灵宝，已算侥幸。”
“可后天灵宝不是能炼制么？”
莫忧仰着脸，认真地问道。
“炼制自然可以，”
烛九阴轻轻摇头，“但你们可曾想过，炼制灵宝所需的天材地宝，亦非无穷无尽。
眼下看来虽多，可随着岁月流转，这些宝物也会渐渐稀薄、残缺，直至彻底消失。”
莫忧“呀”
了一声，急急道：“那我们得赶紧去收集些才是，不然以后就没得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