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对她的惩罚
    “他!”

    宴时寒怎么会下这么无情的命令,难道是白日里她没有跟宴时寒解释的缘故吗?

    她浑身颤抖不停,险些要栽倒在地上,春明忙不迭地扶住她的手腕。

    “夫人……”

    江映雪抿着唇角,望着院子里喧闹,还有众人惊恐一片的神色,终究是忍无可忍,直接冲出去打算去找宴时寒。

    春明吓得拽住她,“夫人……你要去哪里……你衣裳……”

    江映雪听不进去春明的话,一心要去找宴时寒。

    于是春明咬紧牙关,好不容易将她拽进室内,从衣桁上拿衣衫,转眼见到夫人又往外走。

    她吓得连忙追上去,顺手将鹤袍拿出来抱在怀里。

    春明大步追上去后,将鹤袍死死地裹住她的身体,还想耐心劝她。

    谁知江映雪完全听不进去,裹着鹤袍就往外走,全然不顾身后的春明追喊。

    她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力气,可是眼前一闪现庭院里的奴仆,皆因她而起,承受不该有的杖罚,她浑身就像是被浸入寒冷的溪水,动弹不得。

    江映雪不知自己是怎么跑到宴时寒的院子,又是怎么不顾下人要先通传闯进去。

    她只知道,当她不顾一切地闯入宴时寒的庭院,来到他的寝室,却见到他面色平静地回望过来。

    那一瞬,江映雪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冲到他的面前,沉声质问:“你为什么要罚我院子里的下人?”

    宴时寒目光落在她身上的鹤袍,眉头微微皱起,而后淡然地道:“他们平日里懒里偷闲惯了,今日正好帮你一并收拾了。”

    “可他们是我院子的人!”

    江映雪的牙关颤抖,眼神愤怒地盯着坐在太师椅,手边案几还放着凉茶的宴时寒。

    宴时寒注意到她抖动不停的手,目光微微顿住,而后低沉道:“那又如何。”

    “那又如何”四个字,透露出他与生俱来的高高在上。

    江映雪红着双目道:“你要是因为昨日的事情,大可罚我一个人,何必要罚他们!”

    “你错了。”

    宴时寒露出冷笑,抬眸间,乌黑的眸子恍若不近人情,“昨日的事情,我已经查明,但是我并未罚你,仅仅是罚了你院子的下人们,你就该知足!”

    江映雪闻言不由露出苦笑,“你是将这一切怪罪我身上吗?倘若不是你不信任我,不将宴时秋嫁人一事的真相原原本本告诉我,我不会出此下策!”

    宴时寒听到她的质问,想到自己调查的结果,眉眼不由浮现几分戾气。

    当时他查到江映雪利用柳斐玉,却并未往深里查,谁知道她居然是写信!

    尤其是当他看到信里的内容,怒意陡然爆发。

    宴时寒斜瞥她一眼,眸色寒冷,“你这出此下策就是写信勾引男人,你可知道此信一旦传到外人手里,你的名声会当如何?”

    江映雪咬着牙道:“反正我们即将和离,此事要是被揭露出去,我的名声彻底败坏,那也是我一个人的事情,绝对不会牵扯到你们国公府!”

    此话一出,宴时寒猛然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几乎要笼罩住她。

    他难得嘲讽地道:“你就这么不顾及自己的名声?”

    “我为何要顾及?再者你让我顾及自己的名声,那你呢?你跟寡嫂纠缠不清,在京城传遍了,怎么不见你在乎?”

    听到她牵扯到顾絮,宴时寒沉声道:“不过是谣言,为何在意!”

    “所以你不在乎名声被毁,却要求我在乎名声?宴时寒,你不是怕我牵扯你们国公府,怕我给你丢人现眼,才想着罚我院子的下人,用来威胁我!”

    伴随江映雪的质问,宴时寒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这是她第一次这么生气,连名带姓地称呼他!甚至还理所当然地误会他!

    宴时寒的浑身血液开始躁动,连带说的话冰冷无比,“我倘若因为你的名声会牵扯国公府,你还能安然无恙地出现在我面前吗?”

    “我能安然无恙地活在你面前,不就是因为你答应过我父亲,要好生照顾我吗?宴时寒,你又何必在我面前装善人!”

    江映雪第一次牙尖嘴利地反驳他。

    也是第一次令宴时寒感受到失控。

    养在身边的小姑娘,原以为不过是性子娇纵点,但总归在掌心里安分守己待着。

    然而,这段时间……她变得与从前截然不同,胆大包天也就罢了,眼下还试图将一切怪罪到他身上去。

    宴时寒绷紧下颌,幽冷的眼眸浮现森森荫翳,“既然你说我在你面前装善人,那好,你院子的下人都不必留着。”

    江映雪怒道:“你敢!”

    “我有何不敢!还有江映雪,你莫要忘记,自始至终你都是被我养在身边。”

    他这番话彻底撕碎两人伪装平和的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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