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映雪不可避免地攥紧锦帕,面色愈发充满冷意,“你为何一直不告诉我真相?”
宴时寒皱眉,露出不赞同的神色,仿佛她在咄咄逼人。
但转瞬,他又恢复正常,好似能一直包容她,温声道:“真相又不重要,况且你父亲已经死了,再寻求真相又有什么用。”
宴时寒说罢,话锋一转道:“不知是谁在你耳边嚼舌根,你告诉我,我替你处置一二。”
见他还是跟之前一样遮遮掩掩,半点真心话都不愿意说,江映雪失望至极地站起身。
“没有人告诉我。”
宴时寒见到她气势汹汹,眸光暗沉,唇角的温和收敛。
“你在跟我置气吗?”
“这段时日,我一直纵容你,但你不要一而再再地闹。”
他揉了揉眉骨,再次抬眸则是多了冰冷审视。
那眼色仿佛在说“不该问的不要问。”
看到他这副态度,江映雪哪里有不明白的地方。父亲的死绝对跟他有关系!
为此,江映雪扯出一抹讽刺的笑。
她的态度比从前更加坚决。
“下个月我们和离!”
她不想再等下去了。
眼下老夫人病入膏肓,想必生辰宴也不会再办,不如早点和离,断掉彼此仅有的关系。
江映雪的话,令宴时寒神色一变。
恰好今日他正有此意,可是为何是江映雪说出口,他莫名心头一冷。
亦或者,是江映雪先说出口?
许久,正当江映雪以为他会拒绝时
却不成想,宴时寒道:“好。”
“下月初三。”
宴时寒主动将日子定好,又低声道:“我今日已经命库房为你准备银两,到那日你离开府后,也能靠着那笔银两过完安稳一生。”
听到他的说辞没有半点犹豫,而且他今日已经命库房准备银两,分明早就存了提前和离的心思。
只是被她主动提出来。
正好成全了他的想法。
江映雪颔首:“好。”
她没有半点拖泥带水。
宴时寒半垂眼帘,胸口浮现不适,可是一想到能安排好的,他已经安排好,倒也不好多言。
“从此以后,我们一别两宽。”
江映雪说完,便失去了继续留下试探他的想法。
宴时寒望着她离去的背影,莫名想到她第一次见到自己,躲在奴仆身后,明明惧怕他,却还是没有离开。
他最终还是开了口,向她解释道:“你父亲的死跟我有一半的关系。但是即便他当时没有死,最后还是会死。”
这段话饱含深意。
江映雪抿着唇角,转身看向宴时寒,“能否将事情原委告知一二?”
她知道宴时寒没必要跟自己撒谎,因此她主动放软态度,想要得到关于父亲的事。
宴时寒淡淡地道:“此事跟你父亲的身世有关,你最好莫要知晓。”
他说罢起身回到案几,对于江映雪的目光视而不见。
江映雪得不到他的回应,失望而归。
她一走,宴时寒掀起薄薄的眼皮,望着虚空,不知在想什么。
终究,他还是低垂眼帘,沉声道:“来人。”
“将夫人今日跟谁见面的事情,一五一十调查清楚。”
*
江映雪回到厢房,一直在沉思宴时寒的话。父亲一直是孤儿,她自小就知道。
不仅是父亲,还有母亲。她们都是孤儿,因此江映雪并未有祖父母,也无任何亲人。
这也是父亲将她托孤给宴时寒。
可是今日宴时寒说出父亲的身世?仿佛眼前布满迷惘,她拨弄不清楚,恍若雾里看花。
宴时寒也不告知她原委。
但是转眼一想,他对自己没有感情,又为何会告诉她。
想来想去,江映雪打算从当年的雨霖案下手。
可是雨霖案兹事体大,她能查到什么?
在江映雪蹙眉不知如何是好时,眼前浮现柳家。
听闻当年审问此案的主审官就是柳丞相。那她能不能从柳家入手,探查到关于父亲的消息。
江映雪犹豫半晌,打算明日去趟柳府。
她打定主意后,傍晚准备入睡时,春明端来滋补身体的汤药。
江映雪蹙眉道:“我晚上不是喝过汤药?”
春明道:“这汤药乃是世子专门命大夫开的药膳,专程派人送来的。”
江映雪闻言,二话不说,“倒掉。”
她们下月就要和离,他装什么好意。
春明愣住,片刻后,听从她的吩咐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