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时寒深深地凝望他,温和的语气陡然加重。
“当真?”
暄郎闻言害怕地仰起头,对上宴时寒黑沉沉的双目,险些一股脑地交代出去,可是一想到二叔惩罚人的手段,
他还是无辜地道:“二叔不相信我?”
宴时寒平静地道:“你若是没做坏事,二叔当然会相信你。”
暄郎闻言,不敢出声。
“当真?”
暄郎终究还是颔首。
宴时寒眼底浮现一丝失望,但很快消失殆尽,“既然你不知道,那就罢了。”
暄郎闻言心中一喜,还以为这件事轻而易举地被掀过去,不由抱着宴时寒的大腿道:“近日娘亲的身体好了一些,二叔能不能送我回院子,我想早点回去见娘亲。”
若是往日,宴时寒会一口应下。
可是今日,宴时寒沉声道:“最近这几日,我会让李伯送你回院子。”
暄郎大惊失色,揪着宴时寒衣袖道:“二叔,是不是我做错什么?”
宴时寒平静地道:“莫要多想。”
可是……”暄郎小脸煞白,委屈地低下头——往日二叔分明都会亲自送他回去的!
他原以为二叔待他是真心实意的好,不曾想今日竟如此疏远。难道真如母亲所言,二叔只把他当侄儿看待,一旦有了亲生骨肉,便不会再这般待他?
念头一起,暄郎鼓起勇气仰头问道:“那二叔……是不是要有自己的儿子了?”
宴时寒闻言一怔,随即面无波澜地道:“并非如此。”
“你安心回去。替我带句话给你母亲——”说到此处,宴时寒眸色陡然转冷,字字森然:
“满腹算计,休要用在孩子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