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道歉
    马车缓缓行驶,江映雪的好心情皆被刚刚那一幕打扰,心底烦闷,去了趟寺庙给老夫人求平安后,又去铺子给宴时秋买好香料。

    回到府上,江映雪吩咐春明将香料送到宴时秋的院子。

    春明走后,江映雪吩咐余下的婢女们在屋檐外候着,不必贴身伺候。

    江映雪不喜欢被一群人围着伺候,故而身边的贴身婢女也只有春明一人。

    将她们屏退下去,江映雪来到榻上,取出锦帕,摊开碎裂的玉镯,小心翼翼地想要拼凑,可是无论怎么拼凑,玉镯都无法复原。

    江映雪抿着唇角,神色黯淡,对不起父亲的愧疚汹涌的感觉冒出来。她难以忘怀地咬着下唇,回想顾絮故意松开手的一幕,以及父亲将玉镯交给她,露出的温柔目光。

    父亲话少,当家的人是母亲。

    家里大大小小的陈设家具,皆是母亲置办,连同每年她的生辰礼也是母亲送。

    父亲一直不当家,每月俸禄都上交给母亲。

    直到父亲领了俸禄,顶着会被母亲骂败家的冲动,为她买了玉镯。

    母亲知道后找父亲质问。

    父亲默默承受着母亲的训斥。

    然后,悄悄地朝着她露出笑容。

    父亲沉默寡言,有时一天一句话都不会说。母亲有时会为了生计气势汹汹,有时却也会对她温柔如水。

    可是……

    随着父亲的死,母亲的殉情……

    她没有家了。

    眼下连父亲的遗物都留不下。

    江映雪第一次感受到无能为力,浑身的血液也好似浸入冷溪,连同指尖触碰玉镯的动作,皆变得沉重。

    她不敢再触碰这块玉镯,别过脸,可心底依旧沉痛。想到这些日子物是人非,还有父母死因跟宴时寒有关系,还有这块玉镯送给了顾絮。

    这一桩桩的事,令江映雪深陷刑台,不知悬在脖子上方的刀,何时被刽子手往下狠狠劈下。

    倏然,一道身影颀长的影子落入室内,几乎在瞬间,江映雪抬起眼眸,对上宴时寒黑沉沉的眸子。

    “听说你在府外打了寡嫂?”

    宴时寒周身气息凌厉,不急不慢,平白令人喘不过气来。

    江映雪别过视线,不想看到他薄凉的眼眸。

    宴时寒见到她躲避的神色,沉声道:“你可知道外面传你嚣张跋扈,连寡嫂都容不下吗?”

    “那又如何!”

    江映雪愤怒地站起身,眼眶微微泛红,倔强的唇瓣紧抿。

    可怜、又可气。

    宴时寒收敛起莫须有的想法,沉声道:“她的夫君早逝,孤儿寡母。你又容不下她,当面打她,这岂不是告诉外人,我们晋国公两个寡妇都容不下!”

    “难道你不知道她做了什么吗?”

    江映雪听到他的指责,浑身颤抖,指着他鼻子的纤细指尖在颤抖,额头也被气出冷汗。

    宴时寒皱眉道:“无论她做了什么,你也不能在府外打人!”

    听到他毫不掩饰的偏袒,江映雪怒道:“我就打她怎么了?你能奈我何!”

    江映雪转身就想走,不想看到他这张冷脸,谁知没走几步,宴时寒攥紧她的皓腕。

    他眉眼深邃,吐露的字,残忍又可怕。得

    “道歉!”

    “不!”

    江映雪听到他的话,瞳孔睁大,又惊又怒,立马甩开他。

    可是宴时寒不容置喙地握紧她的皓腕,不允许她躲避,沉声道:“我带你去跟寡嫂道歉。”

    “你疯了!”

    明明做错事的人是她,宴时寒不分青红皂白,眼下还要她去道歉。

    他哪怕对她一丝感情都没有,也不能这么羞辱她!

    江映雪怒气冲冲,眼尾晕染出绯红,宴时寒的视线有片刻迟疑。

    但——

    转眼间,他又斩钉截铁地道:“做错事必须要道歉,小阿雪!”

    “我没有做错事,明明是你不问青红皂白,现在又逼着我去道歉!你究竟有没有心!”

    江映雪气得胸膛起伏,乌鬓间的朱钗散落一地,唇瓣的肉被咬得出血。

    宴时寒眉头微微松开,可一想到外面的谣言,还有……

    他还是冷着脸,无视江映雪的怒意,直接拽着她就要往外走。

    江映雪不可置信地瞪大双眼,努力扒拉着他的手,“你要带我去哪里!”

    她对着宴时寒的手又捶又打,奋力不已,可是宴时寒的力气大得出奇,不为所动地道:“带你去道歉。”

    此话一出,血液涌上脑海,江映雪崩溃地问他:

    “你滚啊!”

    宴时寒不赞同地道:“我好歹是你夫君,你叫我滚?”

    “你算什么夫君,你就是个道貌岸然、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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