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起来,头还是晕的,眼前的景物晃了两晃才稳住。
程澈站在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他的脸色很不好看,青白交加,眼底带着血丝,嘴唇抿成一条线,下颌的肌肉绷得死紧。他没有回答她的问题,死死盯着她,像要把她生吞活剥。
“你今天在外面做了什么?”
桑榆揉了揉太阳穴,“看铺子。我新买了两条巷子,今日最后一家搬走……”
“看铺子?”程澈打断她,怒喝道:“你看铺子看到燕王怀里去了?”
桑榆的手顿住,她晕倒的时候,是燕王接住了她。
程澈现在这个样子看起来很不对劲儿,桑榆不想再激怒他,便耐着性子解释。
“我晕倒了,不知道燕王为什么在那里。”
“晕倒了,你晕得真是时候。”
桑榆的手指慢慢攥紧了被角,“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程澈往前逼了一步,“桑榆,你整日往外跑,不带丫鬟,不带随从,一个人在外面晃荡,说是晕倒,怎么就那么巧,燕王去那里刚好接住你?如果我没去,燕王要把你带到哪里去?我正要给你请大夫,你怎么就醒了?你到底在做什么?”
“我说了,我去看铺子。”
“看铺子?”程澈的声音越来越大,“为什么燕王会出现在那里?上次是楚流枫,这次是燕王。桑榆,你是不是觉得我程澈好糊弄?你心心念念与我和离,难道不是已经找好了下家?”
桑榆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程澈,我最后说一遍,不知道燕王为什么会在那里。与你和离是你自己的问题,与旁人无关。”
“好一个与旁人无关?”程澈冷笑一声,“如果不是有了更大的靠山,你敢与我和离。”
桑榆精神不济,实在不想与他车轱辘话来回争论,她闭上眼,靠回床头:“你信也好,不信也好。我问心无愧。”
话音未落,程澈猛地抓住了她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