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秦家明明是十二月下放的,这次怎么会提前。
而且原因也对不上。
当时她记得清清楚楚,姜红红找姜桂花边哭边说:
“三姑,秦兴初和任秀兰迫害人,要把他们全家下放到北大荒去开荒,听说那里能冻死人,我怎么办啊?”
掌握的信息太少,根本理不出头绪
姜安安闭了闭眼,让自己静下心来。
她现在力所能及的,只有努力储备物资。
姜安安下床,拿起本子和笔计算起来。
要让这个六七口之家,吃穿不愁:
粮食:一年得3000斤左右。
油:50斤/年。
肉:按一人一月一斤,得80斤/年。
蛋:300个。
布票:50尺。
棉花:这是北大荒过冬的命根子,至少得10斤。
锅碗瓢盆这些小件,和自行车等大件,都需要工业券:40-60张/年。
火柴肥皂糖票也不能少。
还得现金:300块/年。
姜安安罗列好清单,跟空间仓库的存货对了下。
她现在只有布票、棉花票和工业券够一年的存量。
得抓紧时间搞返利。
姜安安熄灭灯,重新躺回床上。
期待着明天期中考试的来临。
……
“姜安安!起床了!”
又是一个被秦壮壮土匪式拍门声叫醒的一天。
饭桌上。
秦兴初坐在主位看报纸,神态如常,只是报纸很久都没翻页。
“安安感冒才好,多吃点,营养要跟上。”
任秀兰往她碗里夹了个鸡蛋,眼底有淡淡的青黑,显然昨晚没睡好。
她拿起个包子给秦丽华,状似无意地问:
“妈看你这几天进去都拿着书,决定和陈浩考工农兵大学了?”
秦丽华掰包子的动作顿了下,脸上浮出抹红晕:
“单位有个名额,我申请了,不知道能不能被推荐上。”
任秀兰惯常的温柔语气透出些急:
“你工作挺好,上工农兵大学期间不能结婚,你都十八了……”
“咳~”秦兴初放下报纸,截住了任秀兰的话。
秦丽华疑惑地看了眼她爸妈。
“今天爸回来,晚饭一家人都去那边。”秦兴初对任秀兰道,
“莫叔说腿感觉不到疼了,我担心他不想麻烦我们才这么说,你再给检查一下。”
任秀兰垂下眼帘,端起米汤,“嗯”了声。
秦壮壮欢呼:“耶,爷爷和大哥是从小叔那回来的,给我和安安带礼物了。”
姜安安默默瞅了眼眉飞色舞的秦壮壮。
单纯的孩子!
吃完饭,姜安安和秦壮壮跟着秦丽华一起出门。
姜安安没忍住问:
“大姐,那个陈浩,哪里很好吗?”
秦壮壮也道:“大姐,我不要他当姐夫。”
秦丽华眉眼变得柔和:
“有时候,喜欢一个人不是因为他是好人。”
垂眸看向他俩,“你们还小,以后就明白了。”
秦壮壮整张小脸都拧巴在了一起:
“姐姐喜欢他是坏人?”
“他不是坏人,”秦丽华替陈浩开脱,
“他心肠软,太怕伤害别人,才会不懂拒绝。”
姜安安一言难尽地看秦丽华。
这就叫“爱情让人眼瞎心盲”吧。
她故作天真地问:“那林美婷,或者别人再那样,他老是不懂拒绝,大姐不会生气、难过吗?”
秦丽华默了片刻,道:
“他会改。”
姜安安:“……”
“我就是不喜欢他当我姐夫。”秦壮连秦丽华也不理了,拉起姜安安就往学校里拐。
刚走出一截,姜安安突然听见陈浩的声音:
“丽华,我骑自行车送你去上班。”
她回头。
秦丽华拢了下耳侧的发,和他并肩离开。
秦壮壮不高兴地怒瞪着他们。
姜安安视线右移,林美婷的妹妹林婷婷正盯着秦丽华和陈浩的背影,像是要把人盯出个窟窿。
姜安安扯着秦壮壮往教室走:
“今天好好考,有一门上八十,我就把我攒的糕点票和七毛钱分给你。”
“真的?”秦壮壮一下高兴了,抓起她的手盖章: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谁变谁是小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