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香四溢，气氛虽然融洽，但多少带着点微妙的尴尬。
杨端作为主人，率先打破了沉默，抿了一口茶说道：
“锦堂兄，无事不登三宝殿，今天这么急着赶过来，恐怕不仅仅是为了找我喝茶聊天吧？”
杨端单刀直入，朱锦堂听完微微一愣，随即苦笑着摇了摇头。
他没想到杨端看得这么透。
“丹仙大人果然慧眼如炬，”朱锦堂放下茶杯，正色道，“实不相瞒，这次来确实是有事相求。”
“不过在说事儿之前，我得先给您赔个不是。之前因为种种原因，我对您有所隐瞒，也是身不由己，希望能得到您的谅解。”
听到这话，杨端心里便有了底，估计是要摊牌了。
他故作大度地摆摆手：“锦堂兄太客气了，我杨端又不是那小肚鸡肠的人。咱们既然是朋友，有些苦衷我自然能理解，都是情理之中的事。”
有了这句话垫底，朱锦堂心里那块大石头总算是落了地。
既然杨端不计较，那接下来的话就好出口了。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灼灼地看着杨端：“其实……我并不是什么普通的世家公子。之前瞒着您，也是为了大局考虑。”
“如今既然把您当知己，我就不藏着掖着了。”
杨端心里暗笑，心说您那点身份我早就看穿了，但表面上还是得装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锦堂兄有话直说，不管你是谁，咱们这交情变不了。”
见杨端如此坦诚，朱锦堂也不再犹豫，沉声说道：
“丹仙大人，我真名叫朱厚照，也就是如今的大明天子。”
“我之所以隐姓埋名混迹江湖，是在暗中调查一件关乎国运的大事。”
“这次冒昧造访，其实是有个不情之请。”
话音刚落，杨端立刻做出一副震惊的表情，慌忙起身就要行君臣大礼。
虽然他骨子里傲气，但这毕竟是皇权时代，该做的样子必须得做足，这是给皇帝面子，也是给自己留后路。
朱厚照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杨端的胳膊，死活不让他跪下去。
“丹仙大人！您这是干什么？这不是折煞朕……折煞我了吗！”
朱厚照语气诚恳得甚至带着一丝恳求：“隐瞒身份本来就是我的不对，您不怪罪我已经是宽宏大量了。”
“咱们之间，别搞朝廷那一套繁文缛节。私底下，咱们还是朋友，像以前一样相处就行。”
杨端顺势站直了身子，微微一笑。
这小皇帝倒是个性情中人，既然把话说到这份上了，那说明接下来的事儿肯定不小。
“陛下，既然您都亮明身份了，那还有什么是我不能效劳的？”杨端拱手道，“只要您吩咐，杨某定当尽力。”
朱厚照搓了搓手，显得有些局促。
虽说是九五之尊，但在这一代丹仙面前，他也觉得有点张不开嘴。
他不希望杨端因为他的身份而变得唯唯诺诺，但又不得不利用这个身份来达成目的。
“那个……之前确实有些唐突。”
朱厚照斟酌着词句：“我想请丹仙大人出山，担任大明国师，替朕掌管天下国运！”
“另外，我想由您牵头，成立一个皇家炼丹宗门，广收门徒。到时候，咱们大明人才济济，何愁国家不强盛？”
“这事儿……您看能不能答应？”
朱厚照一脸期待地看着杨端。
杨端听完，心里叹了口气，面上却只是淡淡一笑。
这国师的位置听着风光无限，实则是把双刃剑。
一旦跟政权深度绑定，那以后就别想有清净日子过了，整天得在勾心斗角里打滚，自己这一身炼丹本事也就废了。
况且，京城这滩水有多深，杨端来之前就摸过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