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且，真要成了您的弟子，我家那点麻烦事儿也不叫事儿了。”
“您也知道，我爹那人也爱瞎琢磨炼丹，可练出来的东西……实在是有点难以下咽。”
看着黄蓉那一脸嫌弃的小表情，杨端差点笑出声来，黄药师炼丹那是出了名的“鬼见愁”，看来这丫头是没少受罪。
既然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杨端也不矫情，竖起三根手指说道。
“想当我徒弟？行，我这有三个条件，你能答应，我就收你做个记名弟子。”
“别嫌弃记名弟子，我杨端至今还没收过亲传，想转正，得看你日后的表现。”
黄蓉一听有戏，高兴得差点蹦起来，这第一步算是迈出去了，连忙拍着胸脯保证。
“别说三个，三百个我都答应！师父您尽管出题！”
杨端微微一笑，伸出第一根手指：“第一，入我门下，从此天涯海角随我漂泊，我是主，你是徒，我的话就是军令。”
“不管你以前是什么千金大小姐，在我这儿都得听指挥，能做到吗？”
这条件对黄蓉来说简直就是送分题，她本来就是个闲不住的主，当下点头如捣蒜。
“师父去哪我去哪，给师父端茶倒水那是徒弟的本分，这第一条，我应了！”
见她答应得痛快，杨端眼中闪过一丝赞赏，这丫头悟性不错，接着伸出第二根手指。
“第二，我杨端虽有些薄名，但仇家也是遍布天下，跟着我，随时可能把脑袋挂在腰带上。”
“刀光剑影是家常便饭，阴谋算计是每日必修，若是怕死，现在退出还来得及。”
黄蓉傲然一笑，骨子里那股江湖儿女的豪气展露无遗：“我黄蓉是在刀尖上长大的，从来不知道‘怕’字怎么写。”
“那些仇家若是敢来，正好给我练练手，能陪师父征战江湖，那才叫痛快！”
“这第二条，我也应了！”
两关已过，杨端神色突然变得严肃起来，缓缓伸出第三根手指，语气中带着几分压迫感。
“第三，既入我门，便要与过去做个了断，我要你退出之前加入的所有宗门帮派。”
“一心一意只修丹道，不得身在曹营心在汉，这一条，你可能答应？”
这一下，刚才还意气风发的黄蓉愣住了，桃花岛那是家，无所谓退不退，可这丐帮……
洪七公对她恩重如山，把打狗棒法倾囊相授，还让她做了丐帮长老，这份情义重如泰山。
若是为了拜师就背弃丐帮，那她黄蓉成什么人了？那是欺师灭祖，是忘恩负义！
书房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杨端也不催促，只是静静地看着她，观察着她脸上的每一丝微表情。
良久，黄蓉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一丝决绝与苦涩，对着杨端深深一拜。
“丹仙大人，恕难从命。”
“洪老帮主对我既有救命之恩，又有传道之义，丐帮上下待我不薄，我若此时退出，便是猪狗不如。”
“若是拜师的代价是让我做一个无情无义的小人，那这仙缘，我黄蓉不要也罢。”
说完这番话，黄蓉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转身便要离去，虽然遗憾，但她问心无愧。
“哈哈哈哈！好！好一个重情重义的丫头！”
身后突然传来杨端爽朗的笑声，黄蓉诧异地回过头，只见杨端满脸赞许之色。
“若你刚才毫不犹豫地答应了，我现在就会把你轰出去。”
“一个为了利益能随意背叛恩师的人，天赋再高我也不屑教，这第三关，你过了！”
“从今往后，你就是我杨端的记名弟子，这层身份暂时保密，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京城现在水太深，过早暴露对你没好处，咱们得学会藏拙。”
剧情反转太快，黄蓉愣了一下，随即狂喜涌上心头，直接跪倒在地，“砰砰砰”磕了三个响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