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姨、红姨，你们好！这些年流落在外，真是辛苦二位长辈了！”杨端虽然心里明镜似的知道对方是假的，但此时依然还得配合着把这出戏演下去。
有些事不能操之过急，顺水推舟，让上官燕自己慢慢发现真相，或许对她的伤害能小一些。
而且以燕儿那冰雪聪明的脑瓜子，这刘凤就算演技再好，也瞒不了太久。
苏红有些尴尬地笑了笑，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刘凤则是重重地叹了口气，一脸愧疚：
“我们要什么紧，倒是苦了我们家燕儿，这么小就跟娘分开，一个人在外面漂泊，真是辛苦这孩子了！”
“娘！只要能找到您，燕儿一点都不觉得苦！”上官燕拼命摇着头，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杨端哈哈一笑，怕她们这母慈女孝的戏码演个没完，赶紧打岔道：
“两位长辈折腾了这么久，应该都还没吃东西吧？刚好咱们现在脱离了那个鬼地方，不如先垫吧两口再赶路？”
丁雪莲（刘凤）点了点头：
“好，都听杨公子的安排！”
“那我去拿点干粮出来！”上官燕立马自告奋勇。
她跑到那头白驴旁边，翻出一些硬面饼子和装满清水的竹筒，分发给大家。
“娘，这是我在路上闲暇时亲手做的饼子，这些年我一直琢磨，试了好多办法，才终于做出了这种熟悉的味道，您快尝尝看对不对？”
上官燕献宝似的把一块饼子递到刘凤手里。
其实这饼子根本不是她做的，这一路兵荒马乱的哪有那个闲工夫。
这是她在洛阳城里特意买的，一直存放在杨端的空间里保鲜，这两天才拿出来。
刘凤有些疑惑地接过饼子，试探性地咬了一小口。
“娘，怎么样？好吃吗？是那个味道吗？”上官燕一脸期待地盯着她。
刘凤点了点头，强笑着说道：
“好吃！真好吃！娘还以为你这丫头还跟小时候一样，只喜欢吃那甜腻腻的紫樱饼呢！”
上官燕笑了笑，眼神变得有些悠远：
“小时候是不懂事，后来常听娘说月亮上有桂花的传说，用桂花做的饼子，寄托着对亲人的思念。这么多年，我也是靠着这桂花饼的味道，来思念娘亲和父亲。”
听到这话，刘凤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了，一种无法言喻的伤感涌上心头：
“燕儿……是娘对不起你，让你受苦了！”
“娘您说什么傻话呢，只要以后娘能天天给我做桂花饼吃，我就知足了！娘做的肯定比我做的要好吃一万倍！”
“那……那可不好说，毕竟娘也好久没动手做过这个了，手都生了，哪比得上燕儿做了这么多年。”刘凤眼神躲闪，慌乱地摇着头。
“是吗？可是我明明记得，我是手把手跟着娘学会做桂花饼的啊。虽然小时候我闹着要吃紫樱饼，但其实吃得最多的还是桂花饼。
因为那时候父亲总是忙着天下大事不着家，每一次月圆之夜，我就和娘一起坐在院子里吃着桂花饼，看着月亮，听娘一遍遍讲父亲当年的英雄事迹。”
说着说着，上官燕眼里的光渐渐黯淡了下来，声音也变得有些哽咽。
刘凤彻底慌了神，嘴唇哆嗦了好几下，才终于鼓起勇气，颤声问道：
“燕儿，你……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娘，没事的，燕儿什么都不知道，真的。”上官燕低着头看着脚尖，豆大的泪珠一颗接一颗地砸在沙地上，瞬间洇湿了一小片。
看到这一幕，刘凤心疼得像是被人剜了一刀，再也绷不住了，“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燕儿姑娘，对……对不起！我不是人！我真的不是故意要骗你的！”
“您千万别这么说，这些日子，我能真切地感觉到您对我的好是发自内心的。燕儿在您身上没有感觉到一丝一毫的恶意，可我心里……还是忍不住难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