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加上郭巨侠从中作保，这一次李寻欢恐怕真的能全身而退。”
上官金虹发出一声轻笑：
“脱身了也好，似李寻欢这等英雄人物，若真折在林仙儿和龙啸云这种猪狗不如的货色手里，未免太让人倒胃口。”
“或许，老天是想把他的命留给我来收。”
荆无命眼中闪过一丝不解：
“既然帮主视龙啸云如猪狗，为何之前还要答应与他结拜？”
上官金虹笑意更浓，眼神却冷得吓人：
“你不觉得，若是直接宰了一条讨厌的狗，未免太无趣了吗？”
“给他一点虚妄的希望，让他以为能啃到骨头，等到他以为美梦成真那一刻，再让他坠入绝望的深渊，岂不是更痛快？”
“荆无命愚钝，不懂这些。”荆无命摇了摇头，无法共情这种恶趣味。
上官金虹毫不在意地挥挥手：“正因为你不懂，所以你才是荆无命！”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那条狗暂且随他去，至于李寻欢，想弄死他我有无数种手段。”
“但他若就这么稀里糊涂死了，我心头那个疑问便永远没有答案——他的飞刀，是否真的例无虚发。”
“帮主，荆无命愿为您去试刀！”
“不！那把刀我要亲自领教，你只管让人盯死他的行踪！”
“是！”
……
“小胡，距离洛阳还有多少水程？”
波光粼粼的洛水之上，一个身形发福、满脸精明的中年人钻出船舱，眯着眼问道。
“回掌柜的话，依现在的风向，正午时分便能抵达。”
年轻的水手小胡连忙恭敬地回答。
“过路费的银钱可备妥当了？”中年人又问了一句。
“都按您的吩咐备齐了。”水手应了一声，随即面露难色，“掌柜的，狂风寨那帮土匪要抽咱们一半的货，这趟跑下来还能见着回头钱吗？要不以后咱们咬咬牙走虎牢关陆路吧。”
中年掌柜呵呵一笑，拍了拍栏杆：
“小胡啊，做生意不能只盯着眼前的蝇头小利，里面的门道你还嫩着呢，以后你就懂了。”
“小的明白了！”
小胡意识到自己多嘴了，连忙把嘴闭得严严实实。
然而仅仅过了片刻，他突然指着岸边惊呼：
“掌柜的！快看！”
“一惊一乍做什么？”正准备回舱休息的中年人不悦地转过身。
“河滩上有三个人，还牵着一头白驴！”
中年人顺着手指方向望去，心中顿时升起一股疑惑：
“这荒山野岭的地界，怎么会冒出这么古怪的三个人？”
他定睛细看，原本浑浊的眼珠猛地一亮，当机立断下令：
“快！停船靠岸！”
“是！”船工们立刻忙碌起来。
“掌柜的，这三人能穿过狂风寨的地盘毫发无损，还带着女眷，肯定不是善茬，咱们还是别招惹为妙吧？”小胡心里直打鼓。
中年人发出一阵爽朗的大笑：
“正因他们不是凡人，才更要结交！说不定借着他们的面子，以后狂风寨都不敢收咱们的过路费了！”
“掌柜的英明啊！”
……
“端哥，江心那三艘大船靠过来了。”
上官燕低声提醒，握着凤血剑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白。
怜星亦是警惕地将手搭在腰间长剑的剑柄上，周身气息微凝。
虽说移花宫掌法独步天下，但邀月宫主的剑法同样超群，怜星耳濡目染，剑术造诣自然不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