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注意到楚枫脸上的震惊之色，她盘膝坐在丹炉前，双手在身前结印，十指翻飞之间，一道道精纯的灵力从指尖飞出，打入赤凰炉中。

    炉底的魔焰在她的引导下化作九道细密的火蛇，同时裹住炉中药材，开始淬炼药材之中的药液。

    起手式是九转控火诀，凝丹时用的是阴阳分合印。

    甚至连她捻诀时指尖微微上扬的小习惯，都与楚枫当年在赤帝宫中无数次示范给弟子们看时如出一辙。

    楚枫越看越是心惊，玄清漪所用的炼丹之法，分明是他所创的赤帝宫独门丹术。

    此人，难道是赤帝宫的弟子？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他便又否决了。

    赤帝宫的弟子怎么可能会在魔界？

    虚空渡口才刚刚开启没多久，人魔两界被隔绝了百万年，此人早已经是罗刹族的长老，在此地炼丹不知多少年，绝不可能是赤帝宫的人。

    可这赤凰炉，还有这炼丹之法……

    “长老的炼丹术果然精妙。”楚枫压下心中翻涌的万千思绪，“不知长老师从何人？”

    玄清漪的手微微一顿，那双清冷的凤眸中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不悦。

    她最讨厌炼丹过程中被人打扰，方才楚枫在她凝丹的关键时刻出声，让她手中的丹火都晃了一瞬。

    不过她很快便压下了那丝不悦，不知为何，这个问题让她的思绪瞬间被拉回了很久很久以前。

    那个总是穿着一袭素白仙裙，站在赤帝宫最高的丹峰上俯瞰云海，赤阳丹帝的亲传弟子，也是她的师尊。

    她沉默了片刻，声音淡得像一阵随时会消散的风。

    “说了你也不认识，我的师尊……姓顾。”

    楚枫心中猛然一震，那个名字几乎要脱口而出——顾念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