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却是变化不定，有时候气机空空荡荡，仿佛完全不存在，完全无法感知；有时候又充塞天地，恍惚间好像看到了一方世界，仿佛他本身就是这浩瀚的天地宇宙。

    而且谢茂只是坐在那里，就给人一种虚实不定的错觉，有时候像是有血有肉、活生生的人，有时候又像是飘渺莫测的仙神，仿佛随时都能随风仙去。

    谢茂沉吟片刻，问道：“你想不想长生?”

    “长生！”

    仅仅是普普通通的两个字，落在朱厚照耳边却如同雷霆炸响。只是愣神的功夫，朱厚照就已经心跳快如擂鼓，双眼一阵阵发黑，那是大脑气血充斥到了极致的表现。

    心潮跌宕起伏之间，朱厚照难以置信的看着平平淡淡的谢茂，仿佛要确定刚才对方嘴里说的是否是自己听到的那样。

    朱厚照承认，自己在看到谢茂容颜未改的那一刹那，确实有过心动。

    可是，长生啊！

    那是始皇帝、汉武帝都未曾实现过的梦想。而即便朱厚照自认自己功高盖世，功绩直追太祖朱元璋，也只会觉得自己有生之年，勉强可以和秦皇汉武持平而已。

    现在谢茂突然抛出这两个字，朱厚照在愣神之后，内心的震撼又一点点消失。他苦笑道：

    “皇叔何必试探侄儿。长生不老谁不想，但又有谁能够实现?强如秦皇汉武，不一样要面对朱颜辞镜悲白发的结局。”

    “侄儿还没有昏聩到需要求神拜佛的时候，也不会为了虚无缥缈的长生，占着屁股下的椅子不让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