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不是早就不痛了吗……”

    沈观棠喃喃出声，捂住了自己的胸口，似在感受着什么。

    闻言，沈星灼看了过去，脸上再度浮现出悲悯的神色。

    “如果你接受不了，我可以暂时封闭你的听觉。”

    她必须要叙述沈观棠的故事，但出于人道主义，她可以让沈观棠暂时听不到。

    没想到沈观棠只是怔愣了几秒，却摇了摇头。

    沈星灼没说什么，转了一个方向，缓缓开口：

    “沈观棠成为刘金的续弦时，我娘应该已经被镇压在了井下。

    而她不知道裴府内的阴私，在最开始的时候应当也有过一阵幸福的日子。

    只是时间长了，她慢慢的也能察觉到一些诡异之处。

    比如为何刘金对待他一儿一女都是恨不得处置而后快的态度……

    又比如为何刘金在府中看似有权力，实际上还步步为营，心机深沉的紧。”

    沈星灼稍作停顿，继续道：

    “正常人在察觉事情有异，又没有遭受过对方残害的情况下，第一反应一定是找人问个清楚。

    所以沈观棠应该问过刘金府中发生的事情——

    诸如先夫人的下落，两个孩子的教育问题等等。

    但刘金这种人，他自身外强中干，本身就地位不稳。

    一旦有人问出了破坏他苦心硬造的影响的问题时，他一定会狗急跳墙。

    我想，知道沈观棠不能假装无事发生，就会被刘金用各种手段‘胁迫’。”

    说完，她看到沈观棠微微点了点头，绞紧了她自己手中裴锦秀的衣袖。

    “这种行为在我们玄门中有一对应术法，名为摄心术。

    但我想刘金远不达这种程度，他的手段在科学界，应当叫煤气灯效应？”

    沈星灼说的时候不太确定，语气自然而然带上了疑问的感觉。

    【wow！！我们至今不知道沈姐所涉猎的领域究竟有多少！】

    【古心理学中确实有这么一种说法，意思差不多是说——控制方利用反复否认事实，扭曲受控方的感知，并且切断受控方与外界联系的手段，让受控方认为他说的都是对的，逐渐让受控方变得不敢反抗。这种手段在以前很常见，但是末世纪元后，尤其是星际时代以后，人们在精神感知上得以进化，这种手段自然也就失效了。】

    她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沈观棠。“所以你后来不敢再问了，不是因为你不关心。是因为你每次问，他都会让你觉得是你自己‘想多了’‘记错了’‘太敏感了’。久而久之，你就不问了。”

    沈观棠的指节攥得更紧了。她没有说话，但她微微点了一下头。

    沈星灼没有再逼她。“这是他的错，不是你的。”她说完，便停顿了片刻，让这些话落在空气里，也落在沈观棠的心里。

    “刘金对沈观棠的掌控从来不是靠武力。靠的是让她不断怀疑自己。”沈星灼的语气低了下来，“他不需要真的打她，只要每次她问出真相时，否认、扭曲、贬低。反复几次，沈观棠自己就会觉得——‘是不是我真的想多了’。”

    “一个人开始怀疑自己的判断，就会失去反抗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