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不懂玄门那些深奥理论，但关山月从各处搜索到的资料中，隐约窥探到了玄门众人气节。

    当年的末世纪元可以说是人类所面临的最强自然浩劫。

    多数人在绝境中艰难求生，只能各扫门前雪。

    而为数不多能大庇天下寒士的人，多数来自玄门。

    虽然时至今日已经丢失了无数史料，可在留存下来的记载中——

    当时气候诡变多端，时而七八十度高温，将人活活耗死；时而零下百度低温，人一旦离开庇护所，便会瞬间化作冰雕。

    枉死之人以万万记载。

    因此世间多了无数怨魂厉鬼。

    关山月虽然没有经历过当时的情形，但也能感觉到，那时阳间蔓延的鬼气，绝不比现在诡异横行来的少。

    厉鬼一多，人间必乱。

    人类几乎到了种族灭绝的存亡时刻。

    令关山月印象最深的，还莫过于那位以身殉阵的道者。

    历史书中是这样记载的——

    她独自一人冒着酷暑踏出庇护所，登上了千机山顶。

    以精血为引，布下“九天都篆大阵”，将当时天夏的半个国境的厉鬼，统统封印进了地府中。

    而等到封印完成的那一刻，世间便再无此人。

    她的身体化作齑粉，随风去了。

    等到官方的人赶到之后，只看到了山顶石壁上内力遒劲刻出的一行大字。

    【人脉虽亡，但玄门不灭。】

    【惟愿世人谨记“道”之一字。】

    【如此，吾可安去。】

    这一行字简短，但却给关山月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象。

    这也是为什么当初她在察觉沈星灼的玄门身份后，万分坚定的选择了信任。

    但现在……

    关山月忽的害怕了。

    她怕沈星灼也和史书中的那人一样，随风散了，不留痕迹。

    所以，她第一次失去了分寸，用国运值兑换一次心安。

    看着沈星灼单薄的身影，关山月目光凿凿。

    她追问道：“你的计划是什么？”

    沈星灼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气，“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说完，沈星灼停顿了几秒，目光沉沉的补充道：

    “我说的不止是刘金，还有……”

    空中电光闪烁，饱含威胁之意。

    沈星灼看到了，便没有继续说下去。

    “总之……请你放心，我不会拿自己的性命去填别人捅出来的窟窿。我要的是公理，不是死理。”

    她浅笑着，忽然想起了什么，接连问道：

    “其他国家的天选者有没有无故失踪的人？数量是多少？可以确定身份了吗？”

    “现在，全境灭亡的国家领域中，是空城，还是已经被诡异占据了？”

    “灵泉附近有没有可疑的情况发生？”

    “还有，那台仪器测试出来的结果，有没有任何异常？”

    最后一个问题，沈星灼问的是她之前传输出去的裴锦玉的气息，在那台检测的仪器上的数据结构。

    她进入怪谈的时间不长，但是时局瞬息万变。

    关山月记录下来了她的所有疑问，逐句回答着她的问题。

    “其他国家在档的天选者没有失踪情况，但我们察觉到有一部分国家或许不止一名天选者。”

    “另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