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身上的怨气在跌落井中后,便一直暴涨。
只是她没想到,裴晞解怨的要求竟然如此简单。
孩子只是想要一双眼睛而已,又不是故意刁难她,这能有什么错呢?
短短几秒,沈星灼思索间,怪谈再次按捺不住蛊惑道:
【你看,你只要让润雨替你留在这里,你就可以保住你的眼睛了。】
沈星灼无语,怪谈的想象力是不是太低了些?
谁说让孩子“睁眼”就必须要把自己的给它了?
她没有理会怪谈,而是用温柔的目光看向裴晞。
“晞儿想要一双眼睛是吗?”
裴晞愉悦地点了点头,不知是没有察觉到沈星灼的偷换概念,还是有什么其他的想法。
但很明显,孩子的小小目标,只是一双明亮的眼睛。
沈星灼艰难地招了招手,“晞儿来娘亲身边。”
裴晞歪了歪头,似是没想到沈星灼会答应的如此轻易。
【哼,等你变成瞎子以后,你背后的天夏国可就再也好不了了!】
沈星灼不耐烦的“啧”了一声,回讽道:“不用你管。”
然后见裴晞已经近前,她向下折了折手,将之前画好符咒的和田玉笔握在了掌心。
这本是为了抄经镇压邪祟使用的,没想到还能开发出额外的用处。
她现在是灵魂状态,除了耗费精炁外再无能流出鲜血的可能。
但她四处看了看,铁索上滴滴答答的,全是暗红色的血珠。
这不正好可以就地取材了吗。
于是沈星灼手腕以一个极其诡异的姿态反折,用笔尖吸满了血液。
反正她现在只是灵魂,这双手怎么折也是不会断的。
但这看在不知情的天夏国民眼中,可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她们不由得将心提到了嗓子眼,但看下一幕,更恐怖的事情发生了!
裴晞伸出小手,已经向沈星灼的眼睛掏去。
怪谈发出了一阵阴阳怪气的动静。
沈星灼依然无视它,身上护体金光冒出,挡住了裴晞的动作。
“娘亲要出尔反尔吗?”
他的声音变得阴郁,周围的风声猎猎作响,像是要将沈星灼千刀万剐。
沈星灼脾气也上来了,轻斥道:
“小孩子家家的,学什么嗓子眼里咯痰!”
“你急什么?我有说不给你眼睛吗?”
她的语气有些严肃。
裴晞小嘴一瘪,马上就要哭了。
结果却在沈星灼生气的目光中,硬生生地将哭声憋了回去。
沈星灼这才露出一个满意的神色,手上开始了动作。
她以灵炁为引,点燃了铁索上浓稠的血,火焰在极阴之地发出幽幽蓝光,将整个井底照得通明。
那些被钉在锁链上的婴灵因此而兴奋起来,一个个龇牙咧嘴的,想要挣脱锁魂定的束缚。
沈星灼的周身被裹上了一层厚厚的阴气,但她丝毫不受影响,而是笔走龙蛇,用血墨在裴晞脸上画出了一道极其复杂的灵符。
她的声音如同仙音:
“太阴凝华,玄水通冥。今吾以血为引,承天地律法,为尔散雾破障!”
“一点灵光彻九幽,灵眸,开!”
原本怨气极重的血墨此时竟也发出了点点金光。
裴晞发出一声舒爽的喟叹,双目紧紧闭着,眼前的薄膜也渐渐消散。
目睹了一切的怪谈此时更加怨念深重。
【沈星灼,为鬼婴点睛乃是极凶之术,你擅自使用,就不怕寿数折损,承担因果吗?!】
沈星灼挑了挑眉,怪谈越来越有“人气儿”了,挺好。
但她说出来的话却是气死怪谈不偿命的:
“如果我连这么简单一个术法都用不好,我师父都得直接气活了。”
“何况冤有头债有主,又不是用我的精血为他开目,因果报应关我沈星灼什么事?”
怪谈虽然没说话,沈星灼却感受到它气得不轻。
她勾了勾唇,没再多说什么。
但此时,除了天夏国民外,其他国家的人,都气了个半死,纷纷发出了抗议的声音。
【这不公平!这些杀机摆明了是针对不会道术的天选者的!】
【就是啊,这都多少次了,只有会道术才能毫发无伤的化解杀机!】
【我说句公道话,天夏国有一个会道术的天选者,确实太占便宜了。】
【我提议,等沈星灼这次出来,让她直接公布道术心法!教会我们所有人!】
这弹幕一出,许多濒危国家纷纷附和。
但是已经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