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原来是他


    正殿的门敞开着,隐隐能看见里面坐着的人影。

    宋堇跟着萧驰走进去,便见太后歪在主位的软榻上,面色苍白,眼窝深陷,哪里还有半分从前的威仪?

    见他们进来,太后抬起头,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皇帝来了。”她的声音沙哑,像砂纸刮过,“哀家还以为,你再也不肯见哀家了。”

    萧驰在殿中站定,冷冷看着她:“太后说身子不适,孤来瞧瞧。若没事,孤就走了。”

    太后忽然笑了起来,那笑声尖利而凄凉,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

    “走?你当然想走。你巴不得哀家早点死,好给你那个来路不明的女人腾地方!”

    她说着,目光转向宋堇,眼里满是刻骨的恨意。

    “是你!都是你!自从你出现,皇帝就变了!他从前虽然恨哀家,可至少还会做做样子!如今呢?他为了你,连窦家都抄了!连哀家的面子都不给了!”

    宋堇静静地看着她,没有说话。

    太后继续道:“你以为你赢了?你以为扳倒窦家,哀家就完了?哀家告诉你,哀家是太后!是先帝的皇后!只要哀家活着一天,你就休想坐上那个位置!”

    萧驰眸光一冷,正要开口,却被宋堇按住了手。

    她上前一步,走到太后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太后娘娘,”她轻轻开口,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您知道阮梅吗?”

    太后的脸色,瞬间变了。

    宋堇继续道:“阮梅,扬州阮家嫡女,国子监祭酒阮鸿渐的女儿。二十年前,阮家被灭门,男丁斩首,女眷发卖。阮梅被人救走,隐姓埋名,活了几年,最后还是死了。”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道:“太后娘娘,您知道,是谁害死阮家的吗?”

    太后的嘴唇微微发抖,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宋堇看着她,眸光里没有恨,只有一片悲凉的清明。

    “是您。是您让窦广孝去办这个案子,是您授意他栽赃陷害,是您要置阮家于死地。因为阮鸿渐,曾经弹劾过您的父亲。”

    太后浑身发抖,尖声道:“你胡说!你有什么证据!”

    宋堇从袖中取出一封信,那是沈令谦交给她的,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当年太后与窦广孝往来的密信。

    “太后娘娘要看吗?”她将信展开,递到太后面前。

    太后看着那封信,脸色彻底灰败下去。

    她知道,完了。

    一切都完了。

    宋堇收回信,看着她,轻声道:“太后娘娘,您这辈子,害了多少人?窦家,阮家,还有那些您想不起来的人。您坐在这慈宁宫里,享受荣华富贵,可那些被您害死的人,他们的冤魂,夜里有没有来找过您?”

    太后浑身颤抖,忽然捂住脸,发出压抑的哭声。

    那哭声,像是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嘶哑而凄厉。

    萧驰走上前,握住宋堇的手。

    “走吧。”他低声道。

    宋堇点了点头,最后看了太后一眼,转身离去。

    走出慈宁宫,夕阳正缓缓沉下,将整个紫禁城笼罩在一片金红色的余晖之中。

    宋堇站在台阶上,望着那片绚烂的晚霞,久久没有动。

    萧驰站在她身边,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握紧了她的手。

    “萧长亭。”她忽然开口。

    “嗯?”

    “我娘,会看到吗?”

    萧驰沉默片刻,缓缓道:“会。她一定在看。”

    宋堇转过头,看着他,唇角浮起一丝浅淡的笑意。

    那笑容里,有释然,有悲伤,还有一丝说不清的温暖。

    远处,晚霞渐渐褪去,夜幕缓缓降临。

    这一夜,慈宁宫传出消息,太后病重,闭宫休养,任何人不得探视。

    没有人知道,那天发生了什么。

    也没有人知道,太后还能活多久。

    但所有人都知道,属于太后的时代,结束了。

    接下来的日子,京城出奇的平静。

    窦家的势力被连根拔起,那些曾经依附窦家的官员,一个个夹起尾巴做人,再不敢兴风作浪。朝堂上难得的清净,萧驰的政务也轻松了许多。

    宋堇依旧住在乾清宫后殿,日日赏花看书,偶尔去御花园走走,日子过得悠闲自在。

    可她的心里,总有一件事放不下。

    她娘的那封信里,提到了一句话——“若你有朝一日能来扬州,就去沈家找沈令谦。他会告诉你,娘的下落。”

    她找到了沈令谦,也知道了她娘的下落。

    可她总觉得,沈令谦还有些话,没有说出来。

    这日午后,她正在后殿的院子里晒太阳,忽然听见脚步声。抬头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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