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人,利用窦家的势力,隐藏了自己的身份。
他们,到底是什么人?
宋堇越想越乱,只觉得脑子里一团浆糊。
她用力揉了揉眉心,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管怎样,至少有了线索。只要顺着这条线索查下去,总有一天,会查个水落石出。
傍晚时分,萧驰回来了。
他一进门,便看见宋堇坐在窗前发呆,脸色有些苍白。他快步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握住她的手。
“怎么了?李忠跟你说了什么?”
宋堇回过神,看着他,轻声道:“皇城司查到,当年带走我娘的那群人,与江南盐商有勾连。而江南盐商背后,站着的是窦家。”
萧驰眸光一沉。
“窦家?”他低声道,“又是窦家。”
宋堇点了点头:“我想不通。若真是窦家带走了我娘,为什么?他们当年灭了阮家满门,怎么会反过来救阮家的女儿?”
萧驰沉默片刻,缓缓道:“也许……救她的,不是窦家,而是借着窦家势力隐藏身份的其他人。”
宋堇一怔:“你也这么想?”
萧驰看着她,眸光幽深:“孤比你更了解窦家。窦广孝那个人,心狠手辣,斩草必除根。若真是他派人去灭阮家,绝不会留下任何活口。你娘能活下来,还能被带走,说明带走她的人,根本不是窦家的人,而是借着窦家的势力,暗中行事的人。”
宋堇的心跳忽然快了起来。
“那……那些人会是谁?”
萧驰摇了摇头:“不知道。但既然能借着窦家的势力行事,必定与窦家关系匪浅。也许是窦家的姻亲,也许是窦家的门生故吏,也许是……”
他顿了顿,眸光骤然转冷:“也许是窦家内部的人,与窦广孝不是一条心。”
宋堇心头一震。
窦家内部的人?
与窦广孝不是一条心?
那会是谁?
萧驰看着她,温声道:“别急。皇城司那边还在查,总会有结果的。眼下最重要的,是保护好你自己。窦家既然开始查你的底细,迟早会查到阮家的事。到那时……”
他没有说下去,但宋堇明白他的意思。
到那时,她的身世,就藏不住了。
罪臣之后,这个身份,足以让她万劫不复。
“萧长亭,”她抬起头,看着他,轻声道,“若真到了那一天,你会怎么做?”
萧驰看着她,那双深邃的凤眸里,是前所未有的认真和决绝。
“孤说过,”他一字一句道,“不管你是谁的女儿,不管你身上流着什么血,你都是孤的人。谁敢拿这件事做文章,孤就灭了谁。窦家也好,太后也好,谁都不例外。”
宋堇看着他,眼眶微微发热。
她知道,他说到做到。
可她还是怕。
怕自己成为他的软肋,怕那些藏在暗处的敌人利用她来伤害他,怕有朝一日,她不得不离开他,才能保护他。
“萧长亭,”她轻轻开口,声音有些发颤,“若我走了,你会怎样?”
萧驰眸光一凛,猛地收紧手臂,将她死死揽入怀中。
“不许走。”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丝从未有过的慌乱,“宋堇,你听好。不管你遇到什么,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许走。天塌下来,有孤顶着。你只需要站在孤身后,就够了。”
宋堇埋在他怀里,眼泪终于忍不住落了下来。
她轻轻点了点头,哑声道:“好。我不走。”
萧驰低头,吻去她的泪,将她抱得更紧。
窗外,夜幕降临,月光如水。
这一夜,他抱着她,一夜未眠。
接下来的日子,京城看似平静,暗地里却暗流涌动。
窦家那边,不知从哪里得到了风声,开始大肆宣扬宋堇“出身不明、来历可疑”的谣言。一时间,街头巷尾都在议论纷纷,说什么的都有。
有人说她是私生女,有人说她是逃奴,甚至有人说她是敌国派来的奸细。
宋堇听到这些谣言时,正在后殿的花园里散步。盈儿气得脸都红了,跺着脚骂那些造谣的人不得好死。
宋堇却只是淡淡一笑,继续往前走。
“夫人,您怎么还笑得出来!”盈儿急道,“那些人都把您说成什么样了!”
宋堇看了她一眼,平静道:“嘴长在别人身上,爱说什么说什么。我管不着,也不想管。”
“可是……”
“没什么可是。”宋堇打断她,眸光沉静如水,“他们越是这样,越说明他们急了。急了,就会出错。出错,就会给我们机会。”
盈儿愣了愣,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宋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