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方向,唇角那抹笑意,渐渐深了几分。
——
回侯府的马车上,宋堇一直握着那枚玉佩,目光落在车窗外流逝的街景上,久久不语。
盈儿小心翼翼地看了看她,试探道:“夫人,您……在想什么?”
宋堇回过神,将玉佩收入袖中,淡淡道:“没什么。”
马车辚辚前行,驶向那座困了她许久的侯府。
但她知道,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萧驰今日的话,像一颗种子,埋进了她心里。
至于何时发芽,何时破土而出——
她还需要,再好好想一想。
嬷嬷的尖叫声划破了侯府清晨的寂静。
“快来人!快来人啊!玉哥儿没了!”
几个丫鬟慌慌张张冲进来,看到床上的情形,一个个吓得脸色煞白,有人当场腿软坐在地上,有人捂着嘴跑出去呕吐。
顾玉璋躺在床上,锦被整齐地盖在身上,面色青灰,嘴唇发紫,早已没了气息。他的手紧紧攥着被角,似乎死前经历过极大的痛苦。
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侯府。
襄阳侯踉跄着冲进院子,看到孙儿的尸体,身子一晃,险些栽倒。尤氏跟在后面,扑到床边嚎啕大哭:“玉哥儿!我的玉哥儿啊!你怎么就这么走了!让祖母怎么活啊!”
顾连霄闻讯赶来,脸色铁青,牙关紧咬。他走到床边,看着那张青灰的小脸,眼眶泛红,却硬撑着没有落泪。
方瑶被人扶着进来,她刚小产没几日,身子本就虚弱,看到这一幕,两眼一翻,再次昏了过去。
“叫府医!快叫府医!”顾连霄吼道。
府医很快赶来,查验过后,面色凝重地禀报:“世子,侯爷,玉哥儿……是中毒而亡。中的是砒霜,剂量不小,应该是在昨夜入睡前服下的。”
“砒霜?”襄阳侯瞳孔骤缩,“哪里来的砒霜?”
府医摇头:“这个……老朽不知。”
尤氏疯了似的扑向宋堇:“是你!一定是你!你恨玉哥儿陷害你,所以你杀了他!”
宋堇站在人群之外,面色平静。她没有躲闪尤氏的指责,只是淡淡道:“夫人,昨夜我一直在我自己院里,盈儿可以作证。况且,若真是我杀的,我岂会用砒霜这般明显的毒药,等着人来查?”
“你狡辩!”尤氏尖声道,“除了你还能有谁!”
宋堇没有再接话,只是看向顾连霄。
顾连霄沉默片刻,哑声道:“封锁院子,所有人不得出入。去报官。”
顺天府的人很快赶到,仵作验尸,衙役搜查,整个侯府乱成一团。
搜查的结果,在顾玉璋屋里的枕头下,发现了一个小纸包。纸包里残留着些许白色粉末,经查验,正是砒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