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俊那边却只有一方妖皇玺悬在掌心上,每次操控都显得僵硬刻板。
金乌扇动翅膀的动作慢了一拍,金龙趁机咬住它的左翅,生生扯下一块金芒。
星空间, ** 的火光连成一片。
混沌钟的震波一圈圈荡开,撞在三千极品混沌钟组成的铜墙铁壁上。
五行盾的彩色光芒交替闪烁,毁灭箭密密麻麻地射向钟身,溅起的金属碎屑像是雪片般飘散。
太极阴阳图缓缓旋转,将多余的混沌之气吸入阵眼。
六百名修士同时催动混元大五行阵,五种元素的光柱冲天而起,将太一困在其中。
南天门外,战鼓声震得云层碎裂。
每隔几个呼吸就有妖兵的 ** 从高空坠落,砸在不周山的山壁上,留下暗红色的印记。
不周山脚下,那些身高三丈的巨人仰着脖子观望。
一尊火红色的身影跺了跺脚,地面龟裂出一道沟壑。
祝融挥拳砸向空气,发出闷雷般的声响:“整军!点齐族中勇士,杀上去!”
他喷出的火星溅到旁边的石块上,瞬间熔化成岩浆。
“你疯了。”
冰冷的声音从背后传来,玄冥抬手凝聚出一片寒雾,霜花顺着祝融的脖颈蔓延,那股灼热的气息被强行压了下去。
雨之祖巫的目光扫过四周,“天道鸿钧定下一元之限,巫妖不得全面开战。
你现在上去,既救不了人,还会把整个族群拖进深渊。”
烛九阴缓步走来,脚下浮现出的波纹让周围的草木迅速枯萎又重生。”吕岳在南天门挡住妖族,不是为了让我们入场。”
时间祖巫的声音很轻,每个字却像是从岩石缝隙里挤出来的,“他护的是人族,可一旦我们掺和进去,这层性质就变了。
天道不会分辨善恶,只会判定我们违了规矩。”
祝融攥紧拳头,关节发出咔嚓声。
他又抬头看了一眼星空——那里金乌的身形越来越小,金色的气运碎片像雨水一样洒落。”那老子就这么看着?”
声音低沉得像是从地底传出来的。
灵山废墟之上,碎石间散落着琉璃瓦片,焦黑的木梁仍在冒着青烟。
共工一杖砸碎半截金身佛像,转头对帝江道:“接引那秃驴的老巢,这下彻底完了。”
祝融的火杖拄在断壁上,火焰舔舐着残存的佛经经卷。”妖族想指望他们?做梦。
这两尊圣人如今自身难保,怕是在地府里连喘气都费劲。”
帝江没有接话。
他眯眼望着天际,暗红色的云层翻涌,像是被血水浸透的棉絮。
他记得烛九阴说过,地府是后土用肉身化成的轮回之地,若在那里动手,就是 ** 亲妹的牺牲。
可西方不同——这里没有禁忌。
“那秃驴的道场,断得干净些。”
帝江终于开口。
数十亿巫族战士如潮水般漫过灵山山脉,金色佛光被一层层啃噬殆尽。
比丘僧众的惨叫被淹没在震天战鼓里,罗汉金身碎裂的声音像冰面崩裂,连绵不绝。
强良一爪撕开大雄宝殿的穹顶,殿内涌出的功德金光刺得人睁不开眼。
奢比尸从碎石中扒出一团金色液体,指尖触到时,表面的灼热让他低吼一声。”这是八宝功德池。”
他捏碎一缕金光,掌心皮肤被烧出黑痕。
那池子倒扣在废墟中,池壁裂开数道缝隙,金色的阿耨金水正汩汩渗出,顺着沟壑流向低处。
水珠滚过焦土时,竟催生出几株嫩芽——功德之力哪怕散了,也不甘就此寂灭。
祝融蹲下身,火杖拨开池底的淤泥,露出一截枯黑的树根。”先天灵根。”
他低声说,又指了指旁边两截被劈断的枝干,“碎得只剩渣了,怕是接引的命都跟着断了半条。”
共工踢开一块牌匾,上面依稀能辨认出“菩提”二字。
他笑了一声,声音渗在风里:“那俩秃驴回来,怕是要哭瞎了眼。”
帝江始终盯着西北方向,那里通往地府的路,正泛着幽幽灰光。
烛九阴说对了,接引、准提被吕岳困在地府阴司殿,但圣人想挣脱束缚,不过是时间问题。
只要他们回到西方,发现灵山已成废墟,气急败坏之下,或许真会转头去援助妖族。
“围住灵山废墟,不许清理。”
帝江下令,声音不重,却压过所有嘈杂,“留一队巫族在虚空裂隙处布防,感应到圣人的气息,立刻传讯。”
祝融舔了舔干裂的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