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痴愚。”
毗湿奴嗤笑,骨刃轻描淡写地横推。
刃锋过处,空间如薄纸般被裁开,露出后面混沌的虚空乱流。
噗嗤——
孙悟空肋下绽开深可见骨的伤口。
但他不退反进,染血的铁棍化作金色旋风,狠狠扫向敌人下肢。
骨肉碎裂的闷响令人牙酸。
毗湿奴踉跄半步,右腿扭曲成诡异的角度,黑血如泉喷涌。
“嗷——!”
咆哮声中带着难以置信的痛楚。
毗湿奴眼眶里腾起两团鬼火,骨刃劈砍的速度骤然加快,化作漫天黑色残影。
而孙悟空的棍法却变了。
不再硬撼,而是像暴雨中的青竹,在刀光缝隙间穿梭游走。
每一次看似险峻的闪避后,必有铁棍如毒龙出洞,精准敲碎一块骨骼,挑断一缕筋腱。
毗湿奴庞大的身躯开始出现裂痕,黑血从无数细小伤口渗出。
他忽然屈指一弹,一枚墨色宝珠破空袭来,所过之处连光线都被吞噬。
孙悟空横棍格挡。
宝珠炸开的刹那,他听见自己胸骨碎裂的脆响。
整个人倒飞出去,在岩壁上撞出人形凹陷。
“可惜了。”
毗湿奴拖着残腿走来,骨刃抵住孙悟空咽喉,“若给你千年,或许真能翻天覆地。”
孙悟空抬手握住刃锋,掌心皮肉烧灼出焦臭。
他透过血色视野盯着敌人,嘴角慢慢咧开:“你猜……俺老孙为何专打你的右腿?”
毗湿奴瞳孔骤缩。
地面之下,无数道先前被打散的金色火苗正沿着地脉疯窜,此刻同时从裂痕中冲天而起——恰好构成一座以毗湿奴右腿伤口为阵眼的困杀大阵。
铁棍就在此时,携着最后的光,捅进了那片被反复锤击的破碎膝盖骨中。
孙悟空神情淡漠,并未多言。
他衣襟染血,身形却依旧挺直如松,目光里寻不见半分退怯。
“徒逞口舌。”
毗湿奴眸中寒星一掠,手中骨刀已挥斩而出。
刀锋漾开一片沉郁的乌芒,恍若一轮黑沉沉的残月割开了天幕。
那轮乌月破空而至,瞬息便压到孙悟空眉睫之前。
刀气未至,森寒的波动已先一步锁定了他的灵台。
孙悟空眼睑微垂,周身毛孔骤然收紧。
他十指扣住镔铁长棍,横臂向上格去。
“铛——!”
乌黑月轮重重撞在棍身,沛然莫御的巨力如狂潮般顺着铁棍倒灌而入,冲刷过他每一寸筋骨。
孙悟空喉头一甜,齿缝间渗出血沫,足下岩地崩开蛛网般的裂痕。
“顽猴,该上路了。”
毗湿奴狞笑着提刀踏前,骨刃拖过地面,划出刺耳的尖啸。
孙悟空缓缓直起身,以手背抹去唇边血迹。
他眼底渐渐浮起一层赤色,那赤色越来越浓,像是沉淀了千万年的血锈。
紧接着,他周身轰然腾起灼目的金焰,肌肤在火光下透出熔铁般的暗红,仿佛下一刻就要在这炽热中焚为灰烬。
“开——!”
他仰首长啸,周身筋肉虬结鼓胀,澎湃的妖力如决堤洪流尽数灌入掌中铁棍。
那原本黝黑朴拙的棍身陡然亮起,通体流转着琉璃似的光华,恍若一枚坠入尘世的烈日,煌煌威压令四野失色。
铁棍劈落,恰似天河倒悬。
毗湿奴举刀相迎。
刀棍交击的刹那,刺目的光爆绽开,巨响如同天柱倾折。
狂暴的气浪以二人为中心横扫而出,所过之处山岩崩碎、林木成齑,数里之地瞬间化作翻滚的尘海。
“喀嚓。”
一声细微的脆响自骨刀上传出。
毗湿奴闷哼倒退,虎口已然震裂。
孙悟空却趁势而起,足下地面应声塌陷,他身形如离弦金箭疾射追至,长棍再度高举,裹挟风雷之势照面砸落。
这一棍正中毗湿奴额心。
血光迸现。
一道赤痕自其眉骨绽开,鲜血蜿蜒而下,模糊了他的视线。
而孙悟空周身金焰愈盛,灼热的气浪扭曲了空气,将半边天穹都映成熔金之色。
“嗯?”
毗湿奴抬手抹过额前温热的血,望向那团燃烧的身影,眼底终于掠过一丝诧异,“竟还能榨出这等余力?”
回答他的是又一记裂空而来的棍影。
孙悟空踏碎岩层腾身而起,棍风呼啸如雷,所过之处竟扯出丝丝紫电。
“彫虫之技。”
毗湿奴冷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