鸿钧闻言,眼底掠过一丝无奈。
天道此举,无非是为防他再聚气运、威胁天道权柄。
而他,无力相抗。
“通天、吕岳、昊天,尔等需齐心协办,彻底诛灭凶兽。”
他声调转冷,目光扫过殿中诸仙:
“若有难处,可直言。
需调遣哪位混元金仙相助,亦可提出。
谁敢推拒、不出力,便由吾亲自降罚。”
众人皆低头不语。
吕岳缓缓环视一圈,心中暗自思量。
该选谁同征凶兽?他不知凶兽数目几何,亦不知兽王修为深浅,若随意点将,恐误大局。
沉吟片刻,他抬头望向鸿钧:
“道祖,此次出征剿兽,是否应有赏赐?”
“凶兽本是远古遗祸,如今再度为乱天地,吾等若能平之,天道可会赐下机缘?”
鸿钧闻言,当即颔首:
“只要尔等剿灭凶兽,自有奖赏。”
他语速极快,似是不愿给天道再度插言之机。
为了己身之道,此刻的他唯有令截教与天庭共同昌盛。
唯有两方势力日益壮大,才能助他更迅猛地汇聚天地气运——这才是抗衡天道的关键依凭。
听闻鸿钧道祖的答复,吕岳眼中掠过一丝笑意。
“道祖,此番既以截教为首、天庭为辅,共讨凶兽一族,然凶兽虚实尚未探明,仍需几位道友襄助。”
鸿钧淡然颔首。
“紫霄宫中,汝欲请谁同行,直言便可。
命其随汝出征,务必将凶兽一族尽数诛灭,不留生机,永绝此患。”
吕岳目光扫过殿内诸圣。
接引圣人早已闭目神游,恍若未闻;准提圣人却面色发青,指尖微颤——放出凶兽本是为在这场大劫中独占气运,如今道祖竟将主导之权交予截教,一切谋算皆成他人嫁衣,怎不叫他心头滴血?
可他半个字也不敢多言。
方才鸿钧周身散出的凛冽道韵,仍如寒刃悬顶。
吕岳嘴角轻轻扬起。
“冥河老祖、玄冥、玄阴、玄阳、陆压五位道友,此番征伐凶兽,还需诸位与截教同心戮力,斩尽凶兽,灭其族裔。”
被点到名字的几人相继起身,朝吕岳拱手应诺。
“道友放心,吾等必与截教共进退,誓将凶兽诛绝。”
他们听得清楚——鸿钧之言即代天意,诛灭凶兽必有天赐。
或是功德,或是气运,皆是修行路上梦寐以求之物。
吕岳选人自有深意。
冥河老祖已证杀道,成就混元大罗金仙之境,麾下阿修罗族更是骁勇善战;巫族虽经大劫衰微,如今却也养回几分元气,七位祖巫仍在,皆是可撼动山河的强援。
这等战力,岂能不用?
玄阴、玄阳二人昔日曾助截教渡过难关,道行亦属顶尖,既有良机,自然要分一杯羹予故人。
至于陆压——纯然是看在女娲圣人的情面。
方才女娲暗中传音,再三保证妖族必会全力协战、不生乱象。
昔日蚩尤之乱时,吕岳曾承伏羲氏之情,如今女娲亲自开口,他索性顺水推舟。
何况陆压与鲲鹏虽名声不佳,终究是混元金仙修为,昔日混沌一战,陆压独抗六位祖巫的场面他仍记得分明。
妖族终究曾是天地共主,纵使巫妖大战后元气大伤,瘦死的巨骸犹存威能:十大妖神皆至准圣,妖圣辈出,十万大山、北冥海域乃至女娲座下,仍有浩荡妖军可驱策。
反观天庭?吕岳心中暗自摇头。
立庭未久,底蕴浅薄,那些天兵天将若真对上凶兽,不过平添亡魂。
除去昊天与瑶池,天庭还能拿出几位混元金仙?又有多少准圣、多少大罗可供调遣?
他望向紫霄宫外翻涌的云海,眼底冷光微凝。
这一局,终究要靠手中真正的刀刃来斩开前路。
天庭在眼下这般光景里,终究力有不逮,唯有静待量劫终了、封神榜上名姓归位,方可重振气象。
至于方才准提圣人投来的那一眼——
吕岳只作未见。
此番连人教与阐教都未应邀同行,又怎会添上西方那位。
自然,此刻他已传音太清与玉清二位,令其回转道场后遣出门下精锐,前往金鳌岛协截教共诛凶兽。
太上老子目光掠过吕岳,转向鸿钧道祖,缓声道:“道祖,吾徒玄都愿随截教出征,清剿凶兽。”
元始天尊亦接口:“广成子等人亦当同往。”
准提圣人见此情形,起身合掌:“道祖,我西方教众也愿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