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天教主抬手一指,诛仙四剑化作四道颜色各异的惊天长虹,分坠四方。
东方,诛仙剑定,剑意冲霄,锋锐之气似能割裂万古。
南方,戮仙剑落,杀机森然,宛如要屠尽苍生,寂灭万物。
西方,陷仙剑镇,剑气纵横交织,演化无穷杀伐幻影。
北方,绝仙剑立,气机绝灭,透着一股终结一切的决绝。
自魔祖罗睺之后,这诛仙、戮仙、陷仙、绝仙四剑,尚是首次于洪荒天地间同时显露真容。
仅仅只是现世,便逼得三位圣人退避,其阵势之威,可见一斑。
大阵即成,无穷无尽的剑气于阵中凭空而生,往来穿梭,将混沌之气绞得粉碎,湮灭地水火风。
若无至宝护身,即便圣人踏入此阵,亦有陨落之危。
“元始,接引,准提,”
通天教主的声音自阵中传来,清晰入耳,“可敢入阵,一试锋芒?”
元始天尊凝视着那吞吐无量杀机的剑阵,眉头紧锁,默然沉思。
他亦是首次得见这诛仙剑阵全貌,阵中剑气之盛、杀机之烈,令人心惊。
他虽有护身至宝,然一旦入阵,便需时刻承受四方剑气无休无止的侵袭,纵有至宝护体,怕也是举步维艰。
至此,他方真正明白道祖“非四圣不可破”之言的含义。
欲破此阵,要么同时摘去四剑,要么直接夺取阵图。
若无法同时制住四剑,便需承受四剑合击之威,纵使圣人,也难言全身而退。
接引圣人望着剑阵,面含苦色,眉宇间尽是忧思。
他心中暗叹,西方贫瘠,何时方能得此等护道杀伐之宝。
准提圣人目光沉凝,心中念头急转,思索着破局制胜之法。
三位圣人面对这煌煌剑阵,一时皆默然不语。
洪荒之中,诸多隐世的大神通者亦将神念投注于此,感应到那诛仙剑阵的可怖气机,无不心神震动,面色严峻。
远处,太上老子静观良久,终是轻轻一叹。
“唉……”
他低声自语,声音里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欲破此阵,唯有施展一气化三清之法,分击四方,同时制住那四柄杀剑了。”
不曾料到,通天的剑道竟已臻此境,着实令人惊叹。
可惜了,这场大劫之后的气运终究不能落在你手中——若非如此,我又该如何精进修为?若无凌驾众生的实力,又怎能稳坐这第一圣人之位,日后统御诸圣?
女娲静观此景,眸中思绪流转,片刻后心念已定:绝不与通天正面相冲,亦不卷入此番天地杀劫。
无论元始一方,亦或通天那侧,皆非易与之辈。
索性置身事外,反倒清净。
她本就不立大教、不收门徒,独来独往,自在逍遥。
倘若真有人敢触犯于她,那便是自寻死路了。
血海深处,冥河老祖望向那诛仙剑阵,神色惊疑不定。
“通天的剑道竟已深邃至此……此阵浸透剑意,凶煞之气更盛往昔。”
他低语着,指尖抚过元屠、阿鼻二剑的剑脊,眼中掠过一丝无奈。
“知道你们渴了……想饮圣人之血,对吗?快了,就快了。
洪荒杀局至此,大战一触即发。”
冥河抬眼,目光在通天与元始之间逡巡,沉吟未决。
五庄观中,镇元子凝视远方阵势,面露讶色。
“诛仙剑阵竟凶厉如斯……较之昔日妖族的周天星辰大阵,竟更令人心悸。
纵使我以地书布阵,恐怕也难以久持。”
天庭之上,昊天上帝与瑶池王母借昊天镜观瞧此景,神色渐凝。
“诛仙剑阵威能如此,元始、接引、准提三人恐非通天之敌。
西方佛门与阐教,看来也压不住截教了。”
昊天低声冷笑。
“如此也好……待这些修士身陨道消,真灵重归天庭,我倒不必担心他们结党营私了。”
西昆仑巅,蛊山深处,十万大山之中——西王母、盘王、玄阴玄阳、陆压与碰碰等人,皆遥望混沌,神情各异。
混沌之内,通天于阵中静候多时,却见阵外三人迟迟未动。
“元始,接引,准提——不敢入阵么?”
声荡虚空,那三人却仍不语,只默默推演阵中玄机。
忽然间混沌翻涌,空间扭曲如漩,一道身影自通道中缓步走出。
来者正是太上老子。
他踏入这方战场,环顾四周,终究摇了摇头。
“通天,收了剑阵吧。”
通天闻声看向太上,嘴角浮起一抹讥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