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负吾望。”
“临敌之际,杀伐果断,未留半分余隙。”
“能谨守吾训,甚好。”
殿中气息骤然凝滞。
吕岳的目光扫过座下众人,声音并不高,却字字如冰锥坠地:“尔等之中,藏着一人——因私心害死同门,纵放西方佛徒,此事,令我极不悦。”
众人面面相觑,无人出声。
上首的吕岳眼底渐结寒霜。”是自己走出来,还是等我亲手揪出?”
满座寂然。
唯有杀意无声蔓延,浸透梁柱,压得几个修为稍浅的**脸色发白。
忽然吕岳袖袍一拂,一道法力如无形之手直摄向右侧——长耳定光仙身形一僵,已被凌空提起。
“围剿佛门时你故意留出破绽,放走数人;援军至时,又因你之失,数位太乙同门殒落。”
吕岳语气平静,却似钝刀刮骨,“你认不认?”
长耳定光仙挣扎抬头:“副教主!我那时法力将尽,何来故意?同门战死乃斗法凶险,与我何干?”
“呵。”
吕岳轻笑一声,那笑声里却无半分温度,“死到临头,尚要狡辩……那我问你:你何时修成了西方金身法相?体内那颗舍利子,又是从何而来?”
长耳定光仙面色陡变:“副教主莫要冤枉我!我乃教主随侍七仙之一,岂会去学旁门左道?”
座中无人应声。
无当、三霄、杨戬等人冷眼旁观;几个素日与他交好的**则低下头,指尖微颤。
谁都不蠢——吕岳既开口,必已握稳证据。
这位副教主连圣人都能抗衡,何须诬陷一个大罗金仙?
“背叛师门,残害同门,皆是死罪。”
吕岳缓缓站起,衣袍无风自动,“你莫非以为,我不敢动你?”
他朝虚空中一握:“教主令我执掌截教一切事务,量劫之中,凡损教义、害同门者——杀无赦。”
五指收拢。
咔嚓。
轻响如折断枯枝。
长耳定光仙身躯骤然坍缩,仿佛被无形巨力碾过,瞬息化作血雾飘散。
一道金光自血雾中急窜而出,直射殿门——竟是颗**舍利,欲破空遁走。
吕岳抬眼,天穹骤然闪过一道紫雷,精准击碎金光。
舍利哀鸣一声,消散成烟。
他再挥手,从残骸中摄出一缕战栗的真灵,握在掌心。
“叛教背友,还想逃?”
吕岳合拢手掌,真灵如烛火般在他指缝间明灭,“今日便让你,永绝洪荒。”
最后一点微光,熄灭了。
吕岳话音落下,掌心腾起一道漆黑的雷霆,径直劈向长耳定光仙那缕飘摇的真灵。
电光过处,真灵如琉璃般破碎,化作点点幽光消散在虚空之中。
自此刻起,洪荒天地间再无常人唤作长耳定光仙的存在,他的一切印记皆被抹去,仿佛从未诞生。
即便那封神榜上曾预留其名,真灵既灭,又凭何入榜受封?
做完这一切,吕岳缓缓转身,目光如寒潭般扫过殿中一众截教门人,威严自眼底弥漫开来。”尔等须得铭记,”
他声音沉冷,“这一身通天彻地的修为从何而来,今日所居之位又由谁赐予。
若无师尊,无截教道统,尔等尚在尘泥中辗转求存,安能立于云霄之上?”
他顿了顿,字字如钉,“长耳定光仙,本是雪兔化形,偶得机缘踏入仙途,后蒙师尊收录门下,授以大道真传。
若非如此,他何来今日修为?可此人竟敢背弃师恩,叛离教门,甚至戕害同袍。
今日吾在此立誓:此后若有谁再生异心,长耳之下场便是叛徒之下场——纵有圣人庇护,吾亦必诛其神魂,绝无宽贷。”
殿中众人神色凛然,纷纷垂首应道:“副教主明鉴,吾等必恪守教义,永不负截教。”
吕岳面色稍霁,颔首道:“此前应对西方佛门之事,尔等处置尚可。
然眼下另有一桩紧要之事,需即刻处置。”
无当圣母越众而出,恭声问道:“敢问副教主,是何事?”
吕岳眸光转深,缓缓道:“玉虚宫那位师伯已择定西岐之地,扶持姬昌举旗。
吾教既护持大商国运,彼辈却公然助西岐叛逆连破三城,步步紧逼。
此举非但干涉凡尘王朝更迭,更是向吾截教亮出刀锋——阐教,已在宣战。”
众人闻言皆默然蹙眉。
此事牵扯圣人兄弟之道统相争,其中微妙,谁也不敢妄言。
无当抬眼望向吕岳,轻声探问:“副教主之意是……?”
吕岳忽而冷笑,笑声中带着金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