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将混沌碑文嵌入阵道脉络,二者相激相生,神通威力何止倍增?到那时,旁**破此法,怕是难如登天。”
皇天眼中倏然掠过一道明悟的光,随即陷入沉思。
通天教主静观孔宣与皇天二人神思翻涌,目光落回吕岳身上,微微颔首。
吕岳所言,正是他心中所想。
先前较量,他早已将**修为的疏漏之处尽收眼底。
此刻吕岳能点破关窍,足见其眼界已超脱形骸,俯瞰道法经纬。
“孔宣、皇天,”
通天教主声如清钟,“吕岳之语,你二人当深记于心,细细揣摩。”
“归岛之后,我便授你二人阵法真义。
你等需潜心修习,将阵理与自身之道交融贯通。”
孔宣与皇天肃然起身,向教主躬身一礼。
“谢过老师传道之恩。”
他们深知,师尊通天教主执掌阵道,早已独步洪荒。
大师伯太上老子丹术通玄,二师伯元始天尊炼器无双,而通天教主则以阵道称尊。
若有人能兼得三清绝学,融丹、器、阵于一炉,恐怕足以睥睨寰宇。
可惜自三清分道,再无后来者能承此三者,世人仅能择一而修。
“师尊,二位师弟,”
吕岳开口道,“我等先返洪荒罢。
阵道真传,还需师尊亲授。”
言罢,他袖袍一拂,混沌虚空应声裂开一道通道,通向金鳌岛的方向。
吕岳率先迈入虚空,通天教主略一审视通道,亦随之踏入。
孔宣与皇天相视一眼,紧随其后。
四人回到金鳌岛后山,通天教主于云台**,望向两名**。
“今日便传你二人阵道根基。
孔宣以往独修五行,未涉此途;皇天入门较晚,亦未深研。”
“此番补全短板,往后道途能行至何处,便看你二人造化了。”
教主抬手轻扬,两道温润法力凌空渡去,其中蕴藏着他毕生对阵道的领悟。
他并不担心二人难以承受——混元之境根基已固,道行深厚,战力堪比圣人,若连这点传承都接不下,又何称金仙?
孔宣与皇天闭目凝神,许久方将浩瀚道韵尽数吸纳,而后再度起身行礼。
“谢师尊赐法。”
通天教主面露温色。
“好好参悟罢。
我很想看看,你二人能将此道衍化成何种神通。”
二人眼中光华流转。
“必不负师尊期许。”
通天教主不再多言,阖目入定,神游天道。
孔宣与皇天亦在山雾缭绕间盘膝而坐,心神沉入方才所得的阵道真意中。
吕岳抬指推演片刻天时,随即敛息凝神,开始感悟雷霆法则的波动。
岛上光阴悄然流转。
金乌沉坠西山,玉兔东**幕。
天地轮转,亘古如常。
万里之外,陈塘关总兵府内。
李靖望着殷十娘,眼中浮起一片无奈的暗影。
“十娘,那条孽障是东海蛟王之子,道行不浅。
我传讯给东海敖广,至今没有回音。”
殷十娘眼底寒光一闪。
“好大的胆子!”
“这孽畜竟敢肆意吞食我大商子民,陈塘关已有上百人葬身龙腹。
若不是它总藏在深海,我早用剑斩了它首级。”
李靖闻言,也只能苦笑。
东海蛟族之主已是太乙金仙巅峰,在**之中更能发挥大罗威能。
他们夫妇一个天仙一个金仙,如何能与之为敌?那恶蛟本身亦有玄仙修为,在海中可敌金仙,殷十娘即便去了,一身本事也要被海水消去十之**,如何取胜?前次海中交手,她便险些落败。
李靖望向窗外,长叹一声。
“若再无转机,我便上书恳请人皇,调遣供奉殿的高人前来擒拿此獠。”
殷十娘默然片刻,终究点了点头。
“十娘,哪吒今日怎么不见踪影?”
提到儿子,殷十娘脸上方才浮现一丝笑意。
“哄去睡了。
若再放他乱跑,不知又要惹出什么祸事。”
“如今我才明白吕岳道君当年所言——天生杀神,果真是应劫而生。
他命里杀伐深重,唯有历经大劫,以杀止杀,方能修成正果。”
李靖按了按额角,叹息更深。
“三个儿子里,就数他最让人悬心。”
“你看金吒、木吒,儿时何曾这般?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