瑶姬望向长子,目光柔和。
“桃山禁制本是他亲手所设。
若他不来,你们真以为能轻易破开天帝封印?他必是与吕岳真君早有默契,借交手之机松动阵法,再将镇封之地移出洪荒疆域。”
“一旦远离尘世耳目,许多事便有了转圜余地。
届时你们再行动手,一切便顺理成章了。”
杨蛟,你是否还记得?当初你在桃山挥出第一斧时,山体只是摇动却未崩塌;直到你从东海归来,一斧落下,整座山便裂开了。
瑶姬说话时目光落在长子身上,眼中含着骄傲。
“那都是因为昊天上帝事先解开了禁制。
若无破除,你根本劈不开桃山——或许,只有吕岳道君才有那样的能力。”
杨蛟忽然神色微动,像是记起了什么,转头看向母亲与弟妹。
“我们好像忘了一件要紧的事。”
瑶姬、杨戬和杨婵都望向他,面露不解。
“大哥,何事如此要紧?”
杨蛟向外望了一眼,才低声道:“我们回来之后,只顾着欢喜,竟忘了先去拜见老师,再谒见副教主。”
杨戬与杨婵闻言,神情顿时有些不自在。
“大哥说得对,我们确实疏忽了。”
“现在就去吧,先见过老师,再向副教主请安。”
三人略作商议便定了下来。
他们向瑶姬行礼:“母亲先在此稍歇,我们拜见过师长便回。”
瑶姬含笑点了点头。
三人离了住处,向后山行去。
通天教主如往常一般**悟道,直到他们走到近前恭敬行礼,禀报归来,他才缓缓睁眼。
“做得不错,未损截教声名。”
言罢,他又合目入定。
三人再行一礼,悄然退下。
一旁孔宣、皇天与玄溟仍在各自参悟法则,并未抬眼。
杨蛟三人仍朝他们郑重一拜。
孔宣掌中无声现出三枚流转五色光华的灵果,轻轻落至杨蛟手中。
皇天则赐下一颗黄中李,玄溟亦将一枚萦绕寒焰的果实递与杨婵。
“此是贺你们母子重逢之礼。”
孔宣依然闭目,“去见副教主吧。”
三人捧过灵果,再度深施一礼,这才转身往碧游宫去。
宫门之外,水火童子静立守护。
见他们到来,童子微微颔首:“进去吧,副教主早有吩咐,你们来了便直接入内。”
三人轻步走进殿中,望见端坐云床上的吕岳,齐齐伏身行礼。
“**杨蛟、杨戬、杨婵,拜见副教主。”
“此番能救出母亲,全仰仗副教主出手相助。
此恩此德,永不敢忘。”
吕岳睁开双眼,眸中似有电光倏忽隐没。
“无妨。
你们既为我截教弟子,我以副教主之身行事,自是理所应当,任谁也挑不出错处。”
“何况我非圣人,出手相助晚辈,也算不得以大欺小,又有何碍。”
三人神情皆肃,杨蛟率先开口:“自年幼被副教主带上金鳌岛,我们兄妹方有今日。
若无副教主,便无我们三人。”
他向前一步,声音清晰坚定:“杨蛟在此立誓,此后副教主之令,我必听从。
纵是赴死,也绝不迟疑。”
杨戬随即跟上:“杨戬亦同此心。
今后副教主所命,纵然以性命为代价,也必达成。”
吕岳的目光扫过杨婵微启的唇,先一步抬手止住了她将要出口的话。
“不必多言。”
他语气温和却不容置喙,“以你们如今的修为,尚不足以替我分忧。
眼下最要紧的,是专心修行,莫要荒废了根本。”
他略作停顿,望向殿外翻涌的云海,声音沉了几分:“大劫将至,天地将倾。
你们需勤勉精进,方能在乱世中争得一丝生机。
若他日在洪荒行走,遇见截教门人遇险,记得出手相扶便是——莫教同门在外受了委屈。”
杨蛟、杨戬与杨婵相视而笑,齐声应道:“副教主放心,若遇同门遭难,我等必当援手。”
吕岳点了点头,话锋悄然一转:“你们已见过瑶姬了?想必该知道的,她都告诉你们了。”
杨蛟上前半步,眼中隐有锐光:“母亲已将前因后果尽数相告。
西方佛门竟敢算计母亲……此仇必报。
他日若相逢,定以兵刃相见。”
“知道便好。”
吕岳神色稍缓,转身从玉案旁取过一只看似寻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