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朕当亲降惩戒,以正天威。”
语落,九道龙影自其袍袖间盘旋而出,煌煌帝威如山海倾覆,下方万千天兵乃至杨蛟三人皆觉身形凝滞,难以动弹。
云层豁然洞开,一只鎏金巨掌缓缓探出,掌缘有紫气化龙相绕,龙吟声震裂层云,沛然威压直叫天地变色。
三人目眦欲裂,却受制于天帝威势,连抬指亦难。
碧游宫深处,吕岳抚掌而笑:“时辰至矣。”
话音未落,他已踏碎虚空现身战场,玄袍一展,恰挡在三人之前。
几乎同时,一只漆黑雷掌自虚无中凝成,万道电蛇在指缝间跳跃嘶鸣,毁灭气息弥漫四野——正是以混沌神雷聚成的破法之掌。
墨色雷掌与鎏金帝掌当空相击,爆鸣声撼动九霄,二者却皆在绚光中悄然消散。
这番交手看似惊天动地,实则皆未动真力,不过一场心照不宣的演绎。
吕岳现身刹那,昊天上帝散出的威压如潮水退去,杨家三人顿觉周身一轻。
“**拜见副教主。”
杨蛟、杨戬、杨婵齐身行礼。
吕岳略一颔首,朝云端拱手:“截教吕岳,见过昊天道友。”
昊天上帝敛去周身神辉,神色稍缓:“原是吕岳道友。
不知此番驾临,所为何事?”
“道友明鉴。”
吕岳含笑望去,“这三个孩子已入截教门墙,蒙通天教主亲授道法。
而今修成大罗金仙之境,却始终念及生母瑶姬长公主。
修道之人重情守心,贫道亦不忍阻其孝念,只得允他们出岛一行。”
昊天上帝眉峰微蹙:“瑶姬触犯天规,乃朕亲自裁定,镇于桃山之下千年,以彰天道无私。
若任他们此时破山救母,天庭法度威严何存?”
吕岳转眸望向远处云雾缭绕的桃山,复又凝视昊天,缓声道:“道友可知,当年瑶姬之事,实遭他人算计,方陷此劫。”
“若无人暗中谋害,瑶姬殿下何至于触犯天条?”
“她本是昊天上帝之妹,执掌六重天界,尊贵无极,怎会将目光投向凡尘?”
“此间种种,昊天陛下心知肚明。”
“为此,陛下曾责罚西方佛门万年功德、万年气运,足见此事背后确有蹊跷。”
“若非遭人暗算,以长公主之明睿,怎会以身试法?”
“是她不知天规森严,抑或当真动了凡心?我深信瑶姬殿下绝非后者。”
“六重天界由她独镇多年,道心何等坚稳,若非受迷障所惑,道基怎会动摇?”
须弥山顶,准提圣人听着吕岳字字句句,面色渐渐青沉。
“吕岳……实在欺人太甚!”
他冷哼一声,袖中手指微蜷,“封神劫至,定要教你上榜应劫。
纵然不成,也须将你**万载岁月。”
一旁**参悟天道的接引圣人缓缓睁眼,低叹一声。
“师弟,心乱了。”
准提闻言,倏然收声,望向师兄。
许久,胸中翻涌的波澜才逐渐平复。
“师兄提醒得是。”
他合目片刻,复又看向远空战场,“且看昊天此番如何收场。”
若轻纵瑶姬,天庭威严何存?若严惩不贷,截教颜面又置于何地?这场进退两难之局,他倒要看看昊天如何落子。
接引轻轻摇头,不再言语,再度闭目入定。
战场**,昊天上帝迎风而立,衣袂翻飞如云。
“吕岳道友所言,我皆明了。”
他声音沉稳,却带着不容转圜的决断,“然天罚已定,不可更易。
天庭法度,非儿戏之事。”
吕岳默然垂目,似在深思。
杨蛟、杨戬、杨婵三人目光尽数聚于他身上。
此刻他们别无倚仗,欲救母亲,唯有仰仗这位截教仙君。
良久,吕岳再度抬头。
“陛下既知长公主实为遭人算计,惩戒可否易地而行?”
“镇于桃山是罚,换一处亦是罚。
她三名孩儿久居东海金鳌岛,若将囚禁之地移至东海之畔,既可全天道惩戒,亦容骨肉相近,稍慰思念之苦——不知陛下能否通融?”
昊天上帝静立不语,天际流云仿佛也随之凝滞。
许久,他缓缓开口:“看在通天教主与道友情面上,此事我可应允。”
“然天罚之地既定,更改须凭他们自身之力,不得假借外人手段。”
“若他们能移走桃山,囚地自然可换。”
吕岳微微颔首:“谢陛下。”
昊天目光扫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