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你死,便是我亡。
劫数之中从无慈悲可言——若怀怜悯之心,殒命的必是自身。
思及此处,通天教主抬眼望向天际。
为了道统传承,为了门下性命,他只能对太上与元始道一声得罪了。
三清早已分家,虽存旧情,终究不似往昔深厚。
况且他与元始大道理念本就相左。
如今量劫已至,为护门下**,他必须做出抉择。
通天教主的选择,是延续自身道统,护住该护之人。
吕岳**云床,推演着封神杀局的**之道。
如今鸿钧道祖已然明示:此番大劫乃是神仙杀劫,不止三教卷入,凡修道之士皆在劫中。
此次杀劫波及之广,远超他原先所想。
混元之下皆入劫——这意味着洪荒天地间,除却那些臻至化境的大能,余者皆难逃此难。
先前吕岳尚在思量如何护住截教同门,此刻却觉劫云混沌,连他也看不分明了。
他转向身侧的通天教主,忽而开口:
“师尊,西方佛门可在此劫之中?”
通天教主摇头:
“佛门不属玄门,本不在劫内。
但若他们主动插手,以身应劫,便自陷劫中了。”
吕岳眼中掠过一丝明悟:
“如此说来,只要引得西方教之人介入大劫,便能将整个佛门拖入此局?”
通天教主微微颔首,看向**的目光里带着深意:
“理虽如此,但那西方二圣,岂会轻易入瓮?”
“接引圣人沉稳如山,有他坐镇,西方**断不敢妄动。”
“准提圣人虽道行稍逊,却是洪荒第一等的算计大家,他布局之事,少有不成。”
吕岳闻言,嘴角浮起一抹淡笑:
“师尊放心,若真这般……**自有办法,教那西方佛门也入封神之劫走一遭。”
只要西方敢有所动作,我便有法子将这场劫数引向彼处,让这场浩荡之水彻底浑浊起来。
此番封神之劫既已席卷东方,牵连万千修道之众,西方佛门又岂能独善其身?
吕岳语声落下,目光遥望西天,眸中寒意凛冽。
通天教主静听此言,并未驳斥。
于他而言,西方是否入劫并非紧要,他在意的唯有截教最终能存续几人。
但对吕岳来说,这却是截然不同的棋局。
他记忆里的封神终局,是截教道统崩摧、门人星散,师尊通天更被禁于紫霄宫中,说是思过,实则与囚禁无异。
既然注定走向那般结局,不如多拖几方势力卷入劫中。
至于往后天地如何演变,他已无心计较——即便洪荒打得四分五裂,上头总还有合道鸿钧坐镇。
天道至高,难道会坐视洪荒归于虚无?
天若塌下,自有高者支撑。
倘若这方天地当真崩毁,他吕岳已证混元金仙,距大罗之境不过一步,何惧之有?大不了遁入混沌,另辟乾坤。
至于洪荒亿万生灵……自身尚在生死边缘徘徊,又何暇顾及他人?
这便是吕岳最简单的念头:若要夺我性命,那便让众生同殉。
此刻,他正于心中重新推演将要面对的敌手。
太上老子、元始天尊——记忆中正是二人联手击破诛仙剑阵,此乃死敌,无可转圜。
若再将西方佛门拖入劫中,接引与准提亦注定对立。
如此算来,天道圣人之中,竟有四位已是明面上的对手。
截教这方,师尊通天执掌混沌钟与诛仙四剑,应对太上应当可持均衡。
而自己凭如今修为,辅以两件先天至宝,对上持盘古幡的元始,未必没有相抗之力。
接引圣人,或可交由玄溟应对。
玄溟身负撑天功德,前世玄龟四足化立天之柱,天道亦会庇佑其身。
接引所修因果大道,面对这般存在,只怕不敢轻易落下因果。
准提圣人,则由孔宣与皇天共阻。
孔宣五行世界已成,皇天战力深湛,二人联手,当能周旋。
至于三教其余门人,自有截教众仙应对。
至不济,也不过鱼死网破之局。
劫波既起,往后种种变数,便待那时再谋吧。
吕岳想到这里,缓缓吐出一息。
他并非没有外援可寻。
冥河教主身合血海,虽居大罗之境,却非寻常金仙可比,其麾下阿修罗族更是善战之部,若得助力,必成一股锐势。
巫族虽经巫妖之劫衰微,却仍存底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