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见伯益继位,心中不忿,遂振臂一呼,联络各方部落。
诸部首领感念大禹恩德,又钦佩启的才干,略作踌躇后,竟纷纷响应。
一场征伐过后,启登临大位,并做出一项震动千古的变革:废禅让,立世袭,开创家天下之首例,国号曰“夏”。
夏祚绵延四百七十一年,气数终有尽时。
末代君主桀暴虐失德,天下离心。
终有一日,雄主成汤率仁义之师攻入夏都。
桀立于殿前,望着披甲执锐的成汤与其身后猎猎旌旗,眼中闪过复杂难明的神色,最终只是一声长叹,引剑自决。
一个时代,就此黯然落幕。
成汤即位,定都于殷,宣告大商王朝的诞生。
他昭告天下的口号,带着几分神异的色彩:“天命玄鸟,降而生商。”
这并非虚言。
昔年有凤凰族裔玄鸟,于洪荒游历时遭劫受伤,坠落山野,恰为尚未发迹的成汤所救。
后玄鸟感念恩德,暗助成汤积聚实力,终成伐夏大业。
为铭记这份渊源,成汤便将玄鸟奉为天命所归的象征。
天庭,凌霄宝殿后的瑶台仙苑中,云霞铺地,瑞气千条。
昊天上帝与瑶池金母对坐于玉案两侧,案上仙茗氤氲着不绝的灵机。
“蟠桃盛会的诸般事宜已筹备妥当,”
昊天上帝缓缓开口,声音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仪,“送往诸圣道场及各处仙山福洞的请柬,想来均已抵达。
宾客们,这两日便该陆续到了。”
瑶池金母颔首,唇角噙着一丝雍容的笑意:“正是该让三界众生,再见识天庭气象的时候了。
沉寂已久,恐有人已忘了这三十三重天之上,谁才是正统。”
昊天上帝目光投向远处翻涌的云海,仿佛穿透时空,看到了远古天庭的辉煌:“昔年帝俊、太一执掌天庭,万族来朝,莫敢不从。
你我承道祖法旨,重立天庭,自当有一日,令这三界秩序重归天庭执掌,号令所至,寰宇肃然。”
话语间,一股久居上位的磅礴气势自然流露。
瑶池金母静默不语,指尖轻轻拂过玉盏边缘,眼中思绪流转,似在权衡更深的谋划。
蟠桃盛会之期转瞬即至。
瑶池仙境之中,琪花瑶草摇曳生姿,琉璃铺地,白玉为栏,一张张云案上已摆满琼浆玉液、龙肝凤髓。
仙乐缥缈,来自四面八方、气息或磅礴或幽深的身影陆续降临,按序落座。
昊天上帝与瑶池金母凤仪龙章,驾临主位。
昊天目光扫过下方,见截教席位上已然到了不少仙真,声势颇壮,尤其那统御周天星辰的紫薇大帝赵公明赫然在列,不由微微颔首,心中稍慰。
截教门人众多,看来对天庭颜面尚有支撑。
然而,当他视线转向阐教预留的尊贵席位时,眉头不易察觉地蹙起。
那些云案之后,此刻竟空空如也,无一人影。
盛会已启,天帝亲至,阐教门徒却仍未现身。
昊天上帝面色微沉,一抹寒意自眼底掠过。
这般做派,是刻意怠慢,还是别有深意?这蟠桃宴尚未开席,平静的仙家气象之下,一丝无声的波澜已悄然荡开。
瑶池之上,仙雾氤氲。
昊天上帝目光扫过席间众仙,在玄都**师处略作停留,神色稍缓;待转向西方教诸人时,眉头却不由得蹙紧——那几位自入场便只顾举盏品肴,仿佛此番前来只为宴饮。
昊天正欲开口启宴,殿门处忽有清光漾开。
广成子携阐教众仙缓步而入,衣袂飘拂间径自走向席位,环视四周后扬声道:“诸位道友见谅,吾等奉元始圣人教诲稍作停留,故而来迟。”
言罢向昊天上帝方向略一拱手,“还请天帝勿怪。”
语虽告罪,广成子却始终未正眼望向御座,姿态疏淡如对寻常仙吏。
昊天袖中指尖微蜷,身侧瑶池王母悄然按住他手背,终是将升腾的怒意按捺下去。
琼浆玉液,珍果叠盘,宴席在微妙气氛中渐启。
广成子睨向西方佛门众者,唇角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讥诮。
那厢领首的药师佛捻着念珠,目光在广成子面上停留片刻,忽而转向截教众人所在的云案,眼中浮起些许思量。
“天帝陛下。”
药师佛声如沉钟,“蟠桃盛会若仅止于杯盏往来,未免失之单调。
既是诸道同仁齐聚,何不论道互鉴,以添玄妙?”
昊天本欲推拒,然席间附议之声渐起,只得颔首道:“既是诸位雅兴,便请稍作切磋。
只是天庭殿宇终究非论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