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肃然叮嘱,“此二宝仅能交予大禹执掌,旁人绝不可染指。
其中因果甚重,若汝等擅自干涉,必遭天道反噬。
尔等只需从旁襄助,疏导水脉,若有妖族或他族作乱,**即可,其余诸事不必过问。”
金灵凛然应诺:“**明白,定当转告孔宣师弟与三霄师妹,令彼等知晓分寸。”
通天教主微微颔首,袖袍轻拂间虚空震荡。
无数光华自袖中涌出,化作无形熔炉悬于殿上。
先天太乙精金、首阳赤铜、北冥寒铁等诸般灵材投入其中,炉内并无明火,却见万物自行消融流转。
圣人手段玄妙莫测,不过须臾光阴,斧形与长杆之状已在氤氲中逐渐凝实。
通天教主并指为笔,凌空勾勒出无数大道铭文,一一印入器身。
待最后一缕禁制没入,虚空炉鼎悄然消散,唯余一柄古朴巨斧与一根暗纹流转的铁尺静静悬浮。
“拿去罢。”
通天教主的声音如同远山钟鸣,“交予该执掌之人。”
金灵恭敬捧过两件宝物,再拜而退。
出得宫门,便驾云往五行之气汇聚之处寻去。
此刻孔宣正盘坐于自身演化的五行世界中。
自得了吕岳所赠的那团剔透本源,天地演化骤然加速。
他不知那本源历经圣人法身温养、万重雷劫洗炼,早已纯粹如太初之气,此刻正将心头参悟的火行法则缓缓熔入世界根基。
忽见金灵身影自天外显现,当即敛息起身,随她同去。
三人会齐了三霄仙子,化作数道流光划过苍穹,径直落向人族聚居的河岸之畔。
大禹正独自立于滔滔水边沉思,褐衣草履上沾满泥泞。
听得呼唤抬起头,眼中顿时泛起光彩:“师尊!”
他急急行礼,目光掠过金灵身后风采各异的四人。
金灵引见他相识:“这几位皆是你的师门尊长。
三位仙子乃是云霄、琼霄、碧霄,这位是孔宣师叔。
他们特来助你平治水患。”
大禹一一郑重见礼。
金灵见他眉间愁绪未散,温声相询。
大禹望着一川浊浪叹息:“**苦思疏导之法,却总觉欠缺关键之物,故而在此徘徊。”
“此事已有计较。”
金灵袖中光华微吐,斧与尺缓缓浮现,“副教主早已推演明白。
你且细听——”
她指向远处层叠山峦,“水脉阻塞之处,当以此斧开辟通道;而江河深浅广狭,须凭此尺丈量定夺。
二者相合,方能导洪流归**。”
大禹凝视着眼前浮动的宝物,河风将他额前乱发吹起,那双凝视水患多年的眼睛里,终于映出了一线破开阴云的天光。
“先生,既知根治之法,还请为学生指明前路,这水患究竟该如何平息?”
金灵目光扫过四周,挥手间几个石墩便悄然凝聚成形,他示意众人落座。
“治水之道,强堵终不如巧疏。
唯有开凿河道,令湍急的水流逐渐平缓,最终归拢一处,安然入海。”
“至于何处该缓,何处该通,便需你亲自去丈量山河了。”
“今日我带你这四位师伯前来,正是因为治水一事,难免要遇山开山,逢阻破阻。”
“决不可让洪水再度壅塞,必须引导其顺畅奔流。”
“一旦积水重新囤积,堤岸崩溃,新的灾祸便会卷土重来。”
大禹身为天命所归的治水之人,听闻此言,心中豁然开朗。
“学生明白了。
我这便召集人手,前去勘察地势,测量水情。”
“只是,先生,若真需劈山通流,单凭人族之力,一座山峦怕是要耗费十年光阴才能移平。”
金灵衣袖轻拂,两件灵物浮现于半空。
“这斧与这丈量尺,乃是祖师亲手炼制。
斧专为开山而铸,尺则用以测度水位深浅。”
“你且收好。”
大禹郑重接过,将法力缓缓注入斧中,只抬手轻轻一划。
一道弧光闪过,前方巨岩应声裂开,而那光芒未歇,竟直冲向远处山脊,将其拦腰斩断。
大禹望着眼前景象,一时怔然。
“如此锋芒……真乃神兵。”
“此后,你便叫作‘开山’,助我劈开世间重重险阻,平定水患。”
话音落下,斧身浮出两个古字:开山。
自此,这斧便有了姓名。
见识过开山斧之威,大禹心知那铁尺亦非俗物。
他向金灵行礼道:“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