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势在必行,只是雷劫该如何设立、如何划分、如何运转,却需耗费无数心血推演。
他必须细细思量,不容半分差池。
自吕岳闭入洞府参玄,转眼便是五百载春秋。
期间人皇轩辕证道,他也因深陷闭关未能前往观礼。
五百年间,金鳌岛上波澜不惊,毕竟是圣人道场,世间无人敢轻易搅扰这片清净之地。
他在岛上静修安然,其大**玄溟却在外遭遇了一场**。
原本玄溟正在北海深处潜修,忽然心血涌动,冥冥中似有牵引。
他当即破关而出,循着感应疾行而去,竟在一片混沌灵气中寻得了一株极品先天灵根——悟道茶树。
眼见如此机缘,玄溟自然欣喜,正要将其收起,一道人影却凭空显现。
来者口称此宝与他有缘,玄溟岂肯相让,挥手便将悟道茶收入袖中,朗声道:“天地灵根,本就有德者居之。”
那来人非是寻常修士,正是西方圣人准提。
听闻此言,准提不禁失笑。
他堂堂圣人之尊,竟被一个小辈以“有德者居之”
相对,倒也算是一桩趣谈。
几番言语往来,见玄溟寸步不让,准提便动了出手之念。
只是这念头方起,九天之上骤然乌云翻涌,滚滚黑云如墨倾覆,仿佛顷刻间便要降下滔天暴雨。
准提并未在意天象变化,手中七宝妙树清光一闪,便朝玄溟拂去。
玄溟急祭后天功德至宝玄光镜护住周身,堪堪抵住这一击。
准提正欲再动,一道漆黑如夜的毁灭神雷竟自云层直贯而下,不偏不倚劈向圣人之躯。
这突兀而来的天雷令准提亦是一怔,挥袖散尽雷光后,他望向玄溟的目光已带上了凝重。
圣人法眼微启,细细观照之下,不由得心中一震——
只见玄溟周身笼罩着浑厚如实质的功德金光,脑后光轮粲然宛若骄阳,竟是身负浩瀚天道功德之人。
这一刻,准提心底掠过一丝悔意。
若早知此子功德加身,他断不会轻易出手。
可悟道茶的**终究牵动圣心,他神色一凛,挥手布下菩提大阵。
既然不能伤你,便将你困于阵中——你若能破阵而出,灵根归你也无不可。
此法倒是未曾引动天道反噬。
玄溟陷在阵中,几番尝试却难寻破绽,索性盘膝而坐,就地修炼起来。
光阴荏苒,这一困竟是两百余年。
这日玄溟自定中醒来,抬眼望着四周流转不息的菩提阵光,不由得摇头轻叹。
“这道人当真不顾面皮,两百年了还不离去,以这般大阵困我……”
“待我重归混元金仙之境,定要与你做过一场。”
“可惜如今只恢复到准圣后期,终究差了一线。”
“看来……只得传讯于我那师尊了。
却不知他能否破开此局,引我脱困。”
不过无妨,若他救不出我,总还有师祖通天圣人兜底。
玄溟心念至此,径直取出玉符,向其注入一道法力,又刻入一行先天神文。
做完这些,他便在半空里虚虚躺下,阖目睡去。
另一处洞府之中,吕岳正自闭关静修,忽觉怀中玉符发烫,取出一看,竟是门下大**玄溟传来讯息,不由微微一怔。
他心下诧异:这洪荒天地间,还有何事能难住玄溟,竟要他此刻求助?
神识扫过玉符内容,吕岳面上掠过一丝讶色——玄溟竟被人困住了,困他的还是那座菩提大阵。
吕岳几乎失笑。
玄溟前世乃是北海玄龟,四足化天柱撑持苍穹,只要天地尚存,功德之力便源源不绝。
洪荒众生皆欠他一份因果,如今竟有人敢以阵法相困?
见到“菩提大阵”
四字,吕岳已然明白出手之人是谁。
这阵法他曾经领教过,正是准提圣人的成名手段。
准提凭自身菩提树之本源,创出这座大阵,阵中自成一界,隔绝内外诸般联系。
吕岳不再闭关,起身破关而出,直往后山行去。
通天教主正在山崖前静观天道流转。
吕岳上前,躬身一礼:“师尊,玄溟遇了些麻烦,**需前去处置。”
通天教主抬指推演天机,片刻间摇头失笑:“准提这是自寻烦恼,竟将玄溟困入菩提阵中。
你去罢,将他带出来便是。”
吕岳领命,再行一礼,转身便往北海方向遁去。
通天教主目送**离去,目光悠悠落向北海,穿透层层虚空,看见那金光隐隐的菩提大阵,又见阵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