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得突兀,去得也迅疾。
阳光重新泼洒在武夷山的峰峦之间,苍穹复归澄澈,仿佛方才的阴霾从未存在过。
吕岳身形微晃,已遁回洞府深处。
此刻,他需将一身修为推至圆满,臻至那准圣巅峰的境地。
唯有机缘俱足,境界完满,方有资格窥探那冥冥中运转天地、编织万物的规则之力。
洞府之内,禁制层层重新布下。
于他而言,破入准圣巅峰并非难事,无非是汲取浩荡先天灵气,炼化为澎湃法力与深厚道行罢了。
心法流转,一股无形的庞大吸力自他周身沛然生出。
霎时间,武夷山地脉所蕴的先天灵气被尽数牵引,如百川归海,奔涌而来。
这吸力范围急速扩张,以武夷山为核心,方圆数万里内的天地灵气皆被扰动,化作道道无形洪流,朝着同一处汇聚。
所幸,这十万里山川之中,并无真正称得上大神通者的存在,莫说太乙金仙,便是金仙也属凤毛麟角。
至强者不过玄仙修为。
这般骇人动静,自然引得他们心生惊疑,纷纷自潜修处现身,循着灵气流动的轨迹探寻源头。
待赶到武夷山外围,认出此地,众修士无不凛然止步。
此地主人,那位多年前横空出世的妖族大圣,他们记忆犹新。
当年此人甫一出山,便将方圆十万里内略有名号的妖族与人族修士尽数“切磋”了一番,其手段霸道,令人印象深刻。
因其御使神通多伴雷霆之威,声震八方,故而得了个“雷霆大圣”的名号。
见此异象,众修士皆以为是那位大圣修为又有精进,正在闭关突破。
无人敢上前打扰,更不敢踏入武夷山范围半步,只敢在极远处遥遥望上几眼,便匆匆散去,唯恐逗留稍久,待那位出关时被察觉,又要平白惹来一顿好打。
吕岳心无旁骛,全力运转玄功。
天地灵气奔涌而至,被他源源不断地炼化,融入道基,增长着道行修为。
这过程持续不息,足足有四十九个昼夜。
那笼罩武夷山的灵气漩涡,也相应盘旋了四十九日。
如此持久的异象,影响范围早已不止十万里,渐次波及至百万里外,引得更多存在侧目。
吕岳对此浑然不知,即便知晓,也多半不会在意。
修行突破,吸纳天地元气乃是天经地义,若有谁心存不满,大可前来理论。
若真有不识趣者敢来阻道,他倒不介意引下一道雷霆,让其形神俱灭。
阻人道途,如**父母,取死有道。
四十九日后,灵气漩涡缓缓平复。
吕岳睁开双目,眸中神光湛然,周身气息圆融完满,已然稳稳站在了准圣巅峰的境界。
眼前天地,似乎又呈现出另一番更为深邃玄妙的景象。
前路已然清晰,便是那混元金仙之境,以及通往大道的规则之门。
气息平稳,神完气足。
吕岳将自身状态调整至巅峰,准备尝试触摸那玄奥莫测的规则之力。
规则种类繁多,各有其道。
他眼下并无明确头绪,但有两道似乎与他渊源颇深:一为暴烈纯粹的毁灭规则,一为蕴含生机的造化规则。
他所精通的雷霆之道,主刑罚毁灭,然雷霆过处,亦能催发生机,暗合造化之妙。
正当他凝神静气,欲要尝试感悟之时,怀中忽然传来一阵温热的波动。
吕岳眉头微蹙,探手取出一枚玉符,正是昔日赐予二**神农的那枚。
玉符微微发烫,显是那端有急事相召。
他当即停下参悟,挥手撤去洞府禁制,身形化作一道电光掠出山洞,径直朝着人族都城宛丘的方向疾驰而去。
不过片刻,他已至宛丘城上空,神识一扫,便锁定了神农氏所在。
吕岳心中略有疑惑。
他离去时,特意将坐骑夔牛留下,守护在神农身边,按理不该有何闪失。
此刻玉符传讯,莫非是这**遇到了连夔牛也难以应对的麻烦?
人族承天命而兴,神农氏身为人皇,本应受天地气运庇护。
怎会生出这般变故?
吕岳心中生疑,驾云至宛丘城。
感应到神农气息平稳,未见衰败之象,他悬着的心方才落下。
步入殿中,却见众人垂首默然,满面愁云。
目光扫过角落时,他身形微顿——
夔蜷在席上,周身气息萎靡,伤痕遍布,显然经历了一场恶战。
吕岳面色沉了下去。
夔修为已至大罗金仙,天赋神通不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