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天教主望向自己最得意的门人,眼底掠过一丝无奈。
“罢了,说说你真正的打算。”
吕岳收敛笑意,神色认真起来。
“道祖定下八位天命之人,此乃天数,改不得。
**将其分作三皇五帝,看似有别,实则同源。
不论哪位,终究是那八人之一,无非次序各异,为人族所行之事不同罢了。”
他顿了顿,指尖在虚空轻划。
“三皇之中,那人皇之位,恐非善地。
前有**、地皇开拓奠基,待轮至人皇时,人族怕已至瓶颈,难免兵戈相见。
师父试想,若由我等去教导人皇,成了帝师,当真战火燃起——我们帮是不帮?帮了,对截教是福是祸?”
他抬起眼,目光清明。
“再者,**已取了四位五帝之师的名额,又得了最关键的地皇之师。
有始当有终,**为肇始,那最后一位五帝,便该是终局。
依此推想,这收官之位的功德,应当不小。
地皇之师加末位五帝之师,已不亏欠。
其余三位五帝之师,只要教导得法,助人族成就功业,总是赚的。”
通天教主静听至此,不再多言。
“你心中有度便好。
此事关乎功德,非九转金丹或后天至宝可比。
须知功德之力难得,天地愈是完善,便愈是稀罕。”
吕岳郑重颔首。
“**明白。
此事反复思量,决计不敢令本教吃亏。
况且,白得两葫芦九转金丹与一件后天至宝,怎么算都不亏。”
说罢,他终是忍不住畅快大笑。
通天教主见他这般,身形悄然淡去,只余话音向后山飘散。
“为师参悟大道去了,教中事务,你多费心。”
吕岳抬眼时,师尊踪影已杳。
他怔了片刻,忽然朝空处喊道:
“师父!截教不能没有您坐镇!您这一走,**该如何是好?**还想去洪荒大地游历,想探天庭,访地府啊——”
呼唤声在殿中回荡,再无回应。
良久,他垂下肩膀,认命般长叹一声。
“唉……劳碌命,还是继续闭关罢。”
双目轻阖,周身隐有雷光流转,再度沉浸于雷霆法则的浩瀚之中。
西方,须弥山巅。
接引与准提相对默坐。
接引面容悲苦愈深,准提眉间亦凝着化不开的涩意。
“师兄,如今道祖是将你我彻底摒除在外了。
功德之事,半分不予沾染。
人族气运关乎天地主角,本是洪荒众生共业,道祖却独以气运为由,断绝我二人机缘。”
准提声音低缓,字字沉重。
“长此以往,西方何以兴盛?你我成圣时欠下的天道功德尚未偿清,先前为引动巫妖大劫,吾暗中推动金乌十子之事,又被道祖察知,降下浩瀚业力……至今未消。
若无功德续持,莫说修为停滞,只怕圣位亦有倾危之虞。”
接引圣人面容上的愁苦之色几乎要凝成实质,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身下的**边缘。”这天道的债,若是再不还,待到清算之时,你我二人的圣位怕是要保不住了。”
准提圣人坐在他对面,目光低垂,凝视着虚空中的某一点。
殿内静得能听见莲池里细微的水波荡漾声。
良久,准提缓缓抬起头,眼底闪过一丝破釜沉舟的决意。
“师兄,”
他的声音低沉却清晰,“倘若……吾等让西方教自立门户,彻底脱离道门,另立新名呢?”
接引闻声,倏然抬眼,枯槁的面容上掠过惊愕。”师弟慎言!你可知此言意味着什么?道祖虽已身合天道,终究是道门之祖。
若行此叛逆之举,日后洪荒之大,恐再无你我立锥之地。”
准提的嘴角却浮现出一缕极淡的、近乎通透的笑意。”正因如此,方有转机。”
他微微前倾身子,声音压得更低,“脱离之后,吾等便可谋取地府。”
“功德与气运,如今洪荒仅有三处源泉:天庭、人族、地府。
天庭有昊天坐镇,三清目光如炬,铁板一块。
人族气运已被多方觊觎,水浑难涉。
唯有地府——”
他顿了顿,眼中慧光流转,“乃后土祖巫所化,由截教吕岳经营,其内多为截教门徒。
平心圣人坐镇轮回,非惊天变故不出。
巫族虽居其中,吾等所求仅为功德,不伤其根本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