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岳上前,执**礼,声音在空旷的殿中清晰落下:
“徒孙吕岳,拜见师祖。”
吕岳依礼数躬身一拜,而后静立殿中。
鸿钧道祖原本微阖的双目徐徐睁开,目光落在他身上。
“你既为吾门下三代**,吾亦不当吝惜。”
道祖言罢,掌心现出一柄拂尘,尘丝如雾,隐有光华流转。
“此乃先天灵宝‘三千拂尘’,赐你护道。
其中玄妙,炼化后自能领会。”
他略一停顿,又道:
“元神与肉身兼修,根基皆稳。
通天,你这**教得不错。”
通天教主闻得此言,眼底浮起笑意。
道祖乃洪荒至高,身合天道,能得他一言嘉许,何其不易。
“老师过誉,**实不敢当。”
通天微微垂首,“吕岳修行多靠自行参悟,吾不过偶加指点。
他今日成就,皆源于自身勤勉。”
话音方落,他抬眼望向其余几位圣人,神色间隐有矜色。
席间诸圣神情各异,女娲眸光轻转,含笑开口:
“通天道兄好机缘,能得这般**。”
通天却摇头苦笑:
“师妹不立大教,不担教化之责,反倒清净。
吾为这些徒儿,可谓劳心费神。”
座上几人皆露无奈之色。
鸿钧道祖淡淡出声:
“通天,且归座。”
通天依言落座,吕岳则静立其后。
道祖目光扫过殿内,缓缓道:
“今日召尔等前来,是为定天地新主。
巫妖既退,洪荒当有新序。
若有属意之族,可直言。”
诸圣默然,各自沉吟。
吕岳悄然望向师尊,一缕传音递去:
“人族。”
通天未露讶色,只暗自颔首。
殿中寂静良久,鸿钧看向太上老子:
“太上,你为长徒,可先言之。”
太上老子心中暗叹,面上仍从容应道:
“老师以为……人族如何?”
道祖不答,转而望向元始天尊。
元始本无意推举任何一族,然见师兄已言,便随之道:
“吾亦择人族。”
鸿钧目光移向通天。
不待道祖开口,通天已朗声道:
“**亦属意人族。”
鸿钧的目光掠过殿内众圣,最终停驻在女娲身上。
殿中寂静无声,唯有天道法则如无形涟漪缓缓流转。
女娲抬起眼睫,迎上道祖的视线。
她袖中指尖微拢,感知着血脉深处与人族相连的那缕气运——如溪流涓涓,却又坚韧不绝。
“**愿护人族前行。”
她的声音落下时,老子与元始亦随之颔首。
通天朗笑一声,袍袖拂动间剑气隐现:“吾教截取一线天机,此线当系人族。”
接引低垂的眼睑下眸光微动。
他侧首与准提交换一瞬视线,便在道祖目光转来前合掌施礼:“西方教亦当顺应天命。”
鸿钧眼底掠过极淡的赞赏,如云影拂过寒潭。
他并未多言,只将手掌虚按于虚空。
刹那之间,洪荒法则为之震颤。
无形的气运洪流自三十三重天外奔涌而下,如天河倒灌注入东海之滨。
人族部落中,正在打磨石器的老者忽然顿住动作,仰望苍穹;追逐鹿群的猎人驻足林间,胸口无端涌起暖意。
唯有三位鬓发斑白的祖者踉跄奔出草庐,望见部族上空那翻腾不休的紫金气运,浑浊眼中映出惶惑与敬畏。
女娲忽然轻吸一口气。
她感知到那二成气运正在暴涨,如幼树逢春骤然抽枝展叶。
身侧老子白须无风自动,吕岳则按住腰间悬佩的玉简,指节微微泛白——他们各自承载的一成人族气运,此刻皆化作奔涌长河。
“天地主角已定。”
鸿钧的声音平静无波,却令紫霄宫梁柱间道纹明灭,“然雏鸟初啼,尚需引路之人。”
吕岳猛然抬头。
八人。
带领人族前行的八人。
他胸腔中道心震颤,忽然窥见命运长河中浮沉的八盏明灯——三盏如日耀天地,五盏似星拱北辰。
原来这便是道祖早已铺就的道路,圣人们不过是在这幅画卷落下最后的印记。
“九为极数,过满则溢。”
鸿钧的目光扫过老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