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祖袖中飞出无数璀璨光点——皆是吕岳闻所未闻的先天神材——与龟**融炼化。
不过须臾,四根撑天巨柱已然成形,通体流转着青灰色的天道铭文。
道祖广袖一挥,四柱化作流光飞向天地四极。
柱落之时,苍穹不再倾颓,反而缓缓回升数丈。
鸿钧又布下重重禁制将天柱隐去——洪荒再无第二只北海玄龟,此柱若损,天地必重归倾覆。
众圣皆明此理,静默不语。
鸿钧道祖望向六位圣人,目光垂落如天幕。
“天柱既立,下一步——该补天了。”
天地间的众生闻得此言,皆举首望向苍穹,只见吕岳已祭起造化鼎镇在那裂缺之处,人人面上皆露出骇然之色。
“女娲,你既欲以五色石炼化补天之材,何不与你师兄通天商议,暂借他**那座造化鼎一用?”
“余事已了,吾当归去。”
话音未落,那道身影已杳然无踪。
众人见鸿钧道祖离去,纷纷执礼相送。
“恭送道祖。”
女娲转眸望向通天,目中浮起恳切之色。
“通天师兄,道祖方才言,欲借令徒造化鼎炼制补天之物,不知师兄可愿相借?”
通天闻此,目光落向吕岳。
“徒儿,既是道祖之意,你便将造化鼎借予女娲师叔一用,容她炼制补天之物罢。”
通天心下虽觉无奈,却也无法推却。
这洪荒天地之间,唯有女娲一位圣人执掌造化之道。
鸿钧道祖虽亦通此道,却不会轻易出手。
欲补苍天,终究须女娲亲为。
吕岳闻言,便取山河鼎换下造化鼎。
“师尊,造化鼎内尚存天河之水,还请师尊施法,将其倾入东海之中。”
通天接过宝鼎,身形一动,已至东海之上。
鼎身倒转,其中滔滔天河水奔涌而出,尽数泻入浩瀚东海。
待那天河水尽数倾落,东海竟凭空涨起三尺,可见鼎中所纳之水何其浩荡。
通天回至原处,将造化鼎递向女娲。
“师妹,此鼎暂借你炼制补天之物,待功成之后,归还吾徒便是。”
女娲接过宝鼎,取出五色神石,当即开始熔炼补天之材。
其余五位圣人环顾四周,见众多大能仍在,便欲清场。
“诸位道友,此间事毕,还请各回道场静修。”
一众大能闻得此言,虽心中含忿,却不敢多言,只得默默驾云离去。
待众大能散尽,五位圣人相对而立。
太上、元始、通天、接引、准提,五圣分作三处,彼此相视。
太上与元始并肩而立,通天独自站在一处,接引与准提则立于另一侧。
“接引师弟、准提师弟,此乃东方之事,二位既为西方之圣,还请先回。”
太上开口便是驱离之意。
准提闻之,却面不改色,从容应道:
“太上师兄,洪荒何分东西?皆是同一片天地,何必划得这般清楚。”
“况且吾等同出道门,又何须如此见外?”
太上目中寒光微现,直视准提。
准提竟毫不退让,掌中现出七宝妙树,俨然一副愿战便战的姿态。
元始见此,已执混沌幡在手。
此幡乃先天至宝,可发混沌剑气,亦能催动混沌之力,更有诸般玄妙威能。
接引足下升起功德金莲,手中亦持接引宝幢。
太上头顶浮现天地玄黄功德塔,脚下展开太极图。
一时之间,气氛陡然凝滞,如弦将崩。
通天最是干脆,诛仙阵图与四剑齐出,瞬息布下诛仙大阵。
阵中杀机森然凛冽,纵是圣人窥见,亦觉心头一凛。
方才尚是言谈平和,转眼却成对峙之势——一切皆因众圣头顶那件至宝:混沌钟。
混沌钟乃先天至宝,谁人不欲得之?
太上虽已掌两件至宝,却也不会嫌至宝多出一件。
天穹破碎处,混沌气流如瀑布垂落。
元始天尊掌中混沌幡猎猎作响,青芒吞吐间撕开虚空裂痕,却始终缺了一重护身宝光。
他望向那口悬浮于天河漩涡深处的古钟,眼底映出流转的混沌符文。
西方两位圣人踏着金莲而来,衣袍被罡风扯得猎猎作响。
他们座下莲台光华已显黯淡,目光触及混沌钟时,指节不自觉屈起。
通天教主**诛仙阵眼,截教气运如风中残烛在他袖中明灭不定。
当钟声穿透三十三重天幕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