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提只是摇头,并未答话。
众**见状,只得**待命,山间气氛渐渐凝重如铁。
未过多久,帝俊已率妖族大军抵达须弥山外。
望着眼前光华流转的护山大阵,他眼中寒芒骤现,杀意凛然。
“众将听令——布周天星辰大阵,破开此阵!”
妖帝令下,万妖应声而动,瞬息间星辰列位,大阵已成。
一直隐于云端的吕岳静静注视着这一切,嘴角掠过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此刻他心底最期盼的,便是帝俊能借周天星辰大阵之威,将准提打落圣位。
若真能如此,日后封神大劫之中,他便少去一重顾虑。
当然,这也仅是念想。
圣位岂是易坠?其中艰难,他比谁都清楚。
周天星辰大阵既成,帝俊不再多言,挥手之间,万千星辰虚影自苍穹坠落,挟着毁**地之势砸向须弥山的护山大阵。
星光爆裂,巨响震彻洪荒。
这一幕,不仅令其余诸圣目光一凝,更让所有关注此地的大神通者心神俱震。
圣尊的意念最先掠过虚空——竟有人胆敢向圣境出手,自此往后,圣者至高之位将何以存续?
洪荒众强者的心头却泛起另一层波澜:圣者亦非超脱万物,不过是比吾等走得更远罢了。
既然并非不可触及,那么……屠圣之念,或许并非虚妄。
这念头只在灵识中一闪,便如野火般蔓延开来。
巫族大军已随帝江压至阵前。
眼见妖族抢先发动攻势,帝江眼中燃起不甘的火焰。
“帝俊,”
他声如洪钟,“让出一角阵地,吾族要亲手撕开这龟壳。”
帝俊的目光平静无波,只抬手一挥:“变阵,西侧让与巫族。”
十二祖巫当即各据方位,滔天煞气翻涌凝聚,一尊巍峨巨人自混沌中显形,手中巨斧缠绕着撕裂法则的暗芒。
洪荒天地间,两座至高大阵此刻竟并肩而立——周天星辰流转不息,都天神煞撼动乾坤。
它们并非相互厮杀,而是将毁灭的锋芒共同指向须弥山巅。
只差通天道尊掌中那座诛仙剑阵,洪荒三大绝阵便将史无前例地齐聚于此。
吕岳遥望那两座吞天噬地的大阵,嘴角浮起一丝冰冷的笑意。
“准提圣尊,”
他低语如呢喃,“算计之人,终将被算。
因果轮回,天道昭昭。”
“昔**度化于我,封神劫中上蹿下跳,更将截教卷入棋局……今日便先尝尝这反噬之苦罢。”
他收敛心神,双目化作道纹旋涡,竟借着这灭世之战参悟起阵法真意。
【观周天星辰运转,悟北斗七星杀阵!】
【察星轨变幻无常,得九星耀天困局!】
【窥星辰分野之妙,解二十八宿玄机!】
【两大绝阵相激,阵道感悟如江河奔涌!】
吕岳沉浸于法则的海洋中,全然不顾外界天崩地裂。
须弥山深处,准提圣尊面如金纸,望着外界那两座足以弑圣的大阵,苦涩漫上心头。
他与接引共同推演的菩提金莲大阵,怕是撑不过多久了。
接引圣尊本就愁苦的面容更添三分悲意。
这座大阵乃二人心血所系,以功德金莲为基,菩提圣树为骨——前者是仅次于先天至宝的防御至宝,后者乃十大先天灵根之首,其枝所化的七宝妙树更号称无物不刷。
此刻两件至宝镇守阵眼,金光化作无边莲海,菩提树影撑起苍穹,已是西方教最后的屏障。
山外,星辰如陨雨砸落,每一颗都在金莲海中炸开绚烂的毁灭之花;那尊煞气巨人抡起巨斧,每一次劈斩都让整座须弥山震颤悲鸣。
莲瓣纷飞,树影凋零。
巨人再次高举战斧时,阵中的两位圣尊同时变色——法则的哀鸣已传入灵台,下一击,便是大阵崩碎之时。
“所有**,”
准提的声音响彻道场,“即刻入紫金钵盂,不得踏出半步!”
西方教众**早在巫妖联军压境时便已心神俱丧,此刻如潮水般涌向那尊悬空的钵盂。
须弥圣境之中,诸天梵音原本如常流转。
这座灵山有两位天道圣人镇守,万载以来从未有人敢在此造次。
圣人之威,便是洪荒天地的至高峰峦,何人能触其锋芒?
然而今日,巍峨山门之外,煞气与星辉竟同时压境。
巫族巨人挥动开天斧影,妖族周天星斗铺展如网——两大霸主联手,纵是圣人也无法轻易平息。
阵光破碎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