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岳察其气机流转,知她破关在即,便起身道:“师姐且安心闭关。
吾亦需归去,消化此番论道所得。”
他拱手一礼,“此番切磋,获益良多。”
赵公明闻得云霄即将突破,面上喜色难掩。”大妹只管闭关,为兄亦须回峨眉山静悟一段时日。”
二人遂向三宵告辞。
琼霄款步上前,将一只玉匣递与吕岳。”匣中是岛上特制的灵花茶,师弟可带回慢品。
若饮尽了,再来寻我便是。”
吕岳含笑接过,并不推辞。”多谢师姐美意。”
他将玉匣收入袖中,身形已微微浮起,“三位师姐留步,吾去矣。”
言毕,一道清光掠出岛外,朝九龙岛方向疾驰而去。
赵公明亦不多留,化光紧随其后,往峨眉山去了。
三姐妹目送遁光消失在天际,联手催动法诀,护岛大阵悄然升起,氤氲灵光将岛屿轻轻笼罩。
“未曾想吕岳师弟于大道体悟如此深邃,我竟有所不及。”
云霄轻声喟叹。
“大姐何须自谦?你于阵道之悟向来独到,此番既有所得,可是境界将破?”
琼霄关切相询。
一旁碧霄已雀跃接话:“大姐真要突破了?我为你**!”
云霄转眸望向稚气未脱的小妹,眼中掠过一丝柔色。”在这岛上,何需**?你且专心修炼,莫要耽搁。”
语声未落,她已翩然转身,径往洞府深处行去。
琼霄与碧霄对视片刻,亦各自散去,回归静室。
此番听道与论辩的余韵犹在灵台盘旋,闭关潜修,料想出关之时,道基当更为坚实。
——
吕岳所化遁光穿云破雾,不消多时,九龙岛连绵的轮廓已在波涛中显现。
此岛群屿错落,他所居不过是边缘一座小岛。
岛上有山名声明,洞府便辟于山腹之中。
他按下云头,落在自家洞府门前,举目四顾,不由得微微蹙眉。
“哎——”
一声轻叹逸出唇边。”他人洞府皆仙霞缭绕、瑞气升腾,偏我此处瘴疠弥漫、瘟气盘桓。”
他摇了摇头,自语道,“待此番师尊讲道结束,或许该另寻一处清净福地修行了。”
这景象倒也怨不得旁人,皆是往昔那个“吕岳”留下的痕迹。
洞府之外,原先弥漫的浓郁瘴气与疫疠之息已尽数消散。
昔年为了参悟瘟疫真意,此处曾遍植奇毒草木,豢养百般蛊虫,如今痕迹皆无。
他抬手一扬,那柄瘟癀伞凌空展开,伞面流转幽光,生出无形吸力,将残余的秽浊之气一丝不漏地收摄干净。
待天地复归清明,他才收伞回袖,目光扫过四周清净山野,微微颔首。
随即身形飘然而起,落于声明山巅。
翻掌之间,三件灵宝现于眼前:古朴的瘟疫钟、森然的指瘟剑、方才所用的瘟癀伞。
他以法力御使宝物,依天地人三才方位布下阵势,宝光隐现间气机勾连成网,将整座山峦悄然护住。
诸事皆毕,方转身步入洞府深处。
此番听道所获甚丰,需静心梳理。
道途如筑九层之台,根基不固,万难行远。
他于石榻上盘膝坐下,心神沉入玄境,开始反复印证通天教主讲道时所得诸般神通奥义。
神通与道行,犹如双翼。
徒有道行而无**之术,便是怀璧行于暗夜;空具妙法却无深厚修为支撑,亦如幼童挥舞重剑。
唯二者相济,方能在漫漫道途上站稳脚跟。
而这,不过是起始罢了。
欲成大道,跟脚、机缘、悟性,三者缺一不可。
悟性一事,他向来不虑;机缘之属,他既知洪荒未来流转,谋取功德当非难事,功德既聚,气运自盛,机缘亦会随之而来。
唯独这跟脚,实是棘手之处。
他非先天之灵,亦非女娲亲手所塑的三千先天人族,不过是后世部落中诞生的平凡血脉。
幼时部落遭袭,虎首豹尾的凶兽吞噬族人,他侥幸藏身岩隙得活。
自那日起,他便浸淫于瘟疫毒理之道,借此踏入仙门,诛戮妖兽,亦在游历洪荒时偶得三宝。
瘟疫钟、指瘟剑、瘟癀伞虽列后天,威能却不逊寻常先天之物。
后来通天圣人立截教广收门徒,他几经周折方得入门,自此始窥大道真容。
只是心底那缕旧日仇焰,多年未熄,反成滞碍。
他摇头挥散杂念,双目轻合,全神参悟道法。
冥冥中灵光流转,对早已掌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