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了眼温柔,她此刻也是一副手足无措的模样,没办法我只能尝试继续伪装:“叔叔您多虑了,我们是正经情侣。”
温志东摇了摇头,沉默片刻后说:“虽然你装得还算可以,但是如果我这都看不出来,那就白当几十年的警察了。”
他弹了弹烟灰,靠着墙自顾自继续说:“你太紧张了,按理来说女婿第一次见岳父确实会紧张,但是像你这样的很少,而且你从进门开始,看起来和我女儿很亲密,但全部都是我女儿主动,而你总是会下意识紧绷身体,最关键的是我没有在你这里看到任何的渴望,没有那种想要得到我认同的渴望,更没有第一次拜访的喜悦。”
老警察果然厉害,我暗自感慨,听到他的分析,我也知道狡辩已经没有必要了。
“说吧,他到底是谁?”温志东看着温柔,慢悠悠地问道。
温柔尴尬地低下头,扶额过了许久,半晌才小心翼翼地说:“就是我一个朋友,你们最近不是总催婚吗,我感觉太烦了,就……”
“荒唐至极!”温志东紧皱眉头,语气冷了下来:“我们催你结婚也是为了你的以后着想,你觉得烦了可以直接说,做出这种事情就不怕别人笑话我们家吗?”
“说了你们又不听。”
温柔撇撇嘴,罕见露出了一副委屈的样子,
接下来大概率就是温柔的家事了,既然已经被识破,我自然也没有留下来的必要了,见温志东正在训斥着温柔,咳嗽两声说了句“那我就先走了”就准备直接开溜。
我一只脚才刚刚迈出门,一道声音喊住了我。
“你先等一下。”
我疑惑的转过身,温志东来到我身前,又仔细地在我的脸上看了好几秒,像是在确定什么:“我们之前是不是在哪里见过,我看你怎么有点眼熟,吃饭的时候我就发现了。”
被他这么一说,我有些愣了,讪讪一笑赶忙道:“应该是叔叔记错了吧。”
“不对,我不可能记错的。”温志东摸了摸自己的胡子,眯起眼睛半晌后,他好像是想到了什么,又不确定地打量着我,随后意味深长道:“原来如此,我明白了,看来你也不算是装的了。”
“什么意思?”我被这句话弄得摸不着头脑了,温志东并没有回答我,脸上笑吟吟的,拍着我的肩膀说:“小许是吧,以后有时间可以常来找我说说话,喝喝酒。”
话落,他对着还在沙发上傻坐着的温柔说:“先送小许回去吧。”
……
回去的途中,我迷糊地看着温柔:“你爸之前认识我?”
温柔没好气地白了我一眼,语气带着点无所谓的说道:“鬼知道呢,指不定是他老糊涂呢……”
顿了顿,她又很不爽地瞪了我一眼:“你真没义气啊,刚刚我被骂的时候,你竟然不帮我说好话,还想着跑,亏我还把你当朋友呢。”
听她这么说,我也感觉刚刚不算仗义,只能用转移视线的方式掩饰尴尬。
车子行驶在道路上,我想要抽支烟发现烟盒已经空了,看到路边有卖烟的小卖部,就先让温柔停车,买了一包黄鹤楼刚刚准备离开,恰好瞥见了马路的对面有个熟悉的身影。
虽然隔着挺远的,但我还是一眼认出来了,那不就是林晚吗?
“怎么了?”温柔来到我身边,道路对面就是歙县人民医院,我看着林晚进入医院了,估计她应该是趁着周日来看看她父亲吧,想了想,我还是决定跟过去看看,于是就对着温柔说:“你要不等我一下,我有点事情。”
我匆忙地穿过人行道,跟着林晚进入医院,医院里面人挺多的,我一时间找不到林晚的身影,找了好久才看到她进入了住院部,一路尾随。
林晚并没有发现我,独自进入了电梯,我看到她按的楼层后,等了下一班电梯后,在最靠里面的病房发现了林晚。
我站在门外朝着里面投去视线,就见到林晚坐在病床旁,病床上躺着的是个看起来有些消瘦的中年男人,脸色疲惫,和林晚攀谈着什么。
那就是林晚的父亲林大海吗?我听不清他们在说着什么,病房里面的光线有些昏暗,但是我却可以清晰地看到,林晚在说话的时候身子颤抖,也可以偶尔听到,林晚的轻微抽泣声。
一个身穿白大褂的医生走进了病房,我看着林晚急切的模样,医生的不忍,还听到了关于医药费的欠缴之类的话,叹息一声选择离开。
来到厕所为自己点燃一支香烟,靠着洗漱台默默发呆,心里面也不是滋味,特别是在听到医药费欠缴,我总是会不受控制地想到何依依的母亲,场景太过于相似了。
之前我也听村民说过,林大海常年住院,林晚为了治病欠了很多钱,可是当直观地看到她的现状,一种说不出的难受悄然涌现……我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难受,这种感觉是毫无根据的,就好像面对王老师的时候,那种恐慌感,明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