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清鸟，心思则最为直接。
本想对吴建出手，却被红署拦下。
转念欲除赤练瑕，又遭徐丰年制止。
而那一夜种种，无论是清鸟还是红署，皆未向世子徐凤年吐露半字。
这般诡谲难言的气氛笼罩之下，大船徐徐航向武帝城。
原定次日抵达，未料海上风涛骤起，耽搁了一日行程。
也因此，更多变数悄然滋生。
船上氛围有异，除裴囡苇浑然未觉之外，余人皆有所感。
“吴公子倒是好手段呢。”
舒秀以肘轻碰吴建，语带笑意。
“此话何意？”
吴建故作茫然。
“还同我装糊涂？红署姑娘怕不是已教你收入囊中了？”
“莫要胡言，并无此事。”
“哼，男子心思岂能瞒我？她瞧你的眼神都与往日不同了，还想遮掩？”
“并非如你所想。”
“我不管这些，晚膳之后你来寻我，总不至于有了新知便忘却故人罢。”
……
夜色渐浓时，吴建轻叩红署房门。
红署启门一见，惊得退后半步：“你怎会来此？”
“长夜漫漫，来与你说说话。”
红署面色清冷：“还请离去，否则我定告知裴姐姐。”
“告知什么？说我夜访与你叙话？这般说辞怕是不妥罢。”
“你……”
红署语塞，双颊微晕，终究侧身容他入内。
男子心思她岂会不知，此时言语辩驳也是徒然。
房中陈设简素洁净，不似寻常女子闺阁，倒有几分少年居所的模样，唯书案上叠着数卷典籍。
吴建信手翻阅，皆是武学 ** 。
身为梧桐苑中得力的侍女，听潮亭内藏书她皆可随意取阅。
未待吴建开口，红署先轻声问道：“李剑神曾说，他未必是你对手，此言当真？”
“他亲口这般说？”
“嗯，我亲耳听闻。”
红署颔首，当日听得此言时，心中震动难以言表。
吴建年纪与她相仿，竟有如此修为？
“你当真能与李剑神匹敌？”
吴建摇头：“未曾切磋，难下定论。
李剑神修为深湛，我或许不及罢。”
语意模棱，实因他对于李淳罡并无必胜把握。
“你这一身武艺，究竟如何练就？”
“想学我的独门心法？”
红署抿唇浅笑，眼波流转。
吴建忽而转开话锋，语气寻常如话家常：“红署，你如何成为徐丰年死士的？”
此言入耳，却似惊雷骤落。
此事本当唯有她与徐晓知晓。
眼前之人，从何得知？
“你……你怎会……”
红署心中略起波澜，却迅速定下神来。
“也是，你向来洞悉世事，看出我身为死士并不奇怪——还知道些什么？”
吴建侧过脸望向她，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真想听？”
“想。”
红答得干脆。
“好，既然你想，我便将所知说与你听。”
红署默然颔首。
她并不认为吴建能知悉太多隐秘。
识破死士身份，或许只说明此人观察敏锐。
可她所背负的，又岂止这一重身份？
“你不仅是梧桐苑的大丫鬟，更是当年北梁王妃安插在其子身侧的死士。”
吴建语气平缓，“其实你本是北邙送往北梁的质子，只因后来受了王妃恩情，才甘心成为徐丰年的盾牌。”
听到“北梁王妃”
四字，红署神色微凝，眼底掠过一丝讶异。
“连这你也清楚？”
吴建轻笑：“我知道的，或许比你以为的还要多些。”
“都说百年方能修得一个徐丰年，此言倒也不虚。
他投胎的本事，确是无人能及——既有位居上柱国的父亲，又有处处施恩积德的母亲。”
“出则 ** 相伴，入则高手护持……这天下第一纨绔之名，着实贴切。”
“要说便说，但休得对王妃不敬！”
红署语气转冷。
吴建话中既无尊崇亦无轻蔑，可那平淡的口吻，在她听来却格外刺耳。
“红署，你可曾想过，王妃待你亲近、授你武艺，本就是为了让你替她儿子赴死？”
吴建并未停顿，“你与她之间，其实并无亏欠。
一切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