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句不客气的，纵是与黎阳东宫那位相比，怕也不逊分毫。”
“而你呢？”
“不过是个被休弃的妇人，还是因失德被逐出门的……你过往那些事，随便挑一桩都够沉塘百回了。”
“你……”
赤练瑕听他毫不留情地揭短，脸色骤然转沉。
额角青筋隐隐跳动，整张面孔竟透出几分狰狞鬼气。
“我如何？”
“那位世子自幼金尊玉贵，谁不知他府中有座梧桐苑？里头哪个姑娘不是青春正好、容貌出众？”
“你呢？年岁已长，又有那样的旧事缠身，你以为徐丰年会多看你一眼？”
“我……”
赤练瑕听他句句牵扯徐丰年，脸色渐渐发白。
唯有提及这个名字，才能真正牵动这女人的心神。
吴建“唰”
地展扇，轻摇两下，才慢条斯理道：“赤姑娘，若你继续用这几日的法子，想近世子的身，怕是难如登天。”
赤练瑕眼中倏然亮起微光。
“公子……有良策？”
“自然有。”
吴建探手入怀，取出一只碧色小瓶：“阴阳和合散，天下至烈的方子。
莫说是凡人，便是仙家服了也难把持……”
赤练瑕盯着那瓷瓶，眼神越来越亮。
“这药……当真如此厉害？”
“尚可。
若徐丰年已入万象境，或许无效，可惜……他并非修士。”
赤练瑕伸手欲夺，吴建却指尖轻弹，将药瓶稳稳送入她掌心，避开了触碰。
她如获至宝般将瓷瓶塞进袖中，对吴建那点嫌恶浑不在意。
这女人倒也不全蠢：“吴公子看来并非善类，为何要助我？”
吴建悠悠摇扇，笑意渐深：“我不是在帮你，只是觉得……这事有趣得很。”
“堂堂北梁王世子，若与最不堪的女子扯上关系，这场面，岂不精彩？”
他说着竟低笑起来，笑声里透着股癫狂的意味。
赤练瑕望着他喃喃道：“疯子……你当真是个疯子！”
吴建的癫狂，赤练瑕算是领教了。
“吴公子，这药……对女子可有效用？”
她忽然发问，眼中闪过一抹幽暗难辨的光。
“男女皆可。
等等，你问这话是何意？”
赤练瑕嘴角弯起诡秘的弧度：“徐丰年身边，可是跟着两个如花似玉的丫鬟呢。”
“照公子方才所言，她们比我年轻，样貌也胜我许多。
时日一长……”
吴建闻言心头一凛。
这妇人尚未得手，竟已开始算计世子身旁之人。
当真教人脊背生寒。
原来女子对付女子，手段远比男子来得狠辣。
尤其是像赤练瑕这般毫无顾忌的女人。
吴建脑海中浮现出红署与清鸟的身影……
尽管身边已有裴囡苇相伴，但如清鸟与红署这般姿色的女子……
世间谁会觉得钱财太多？
又有谁会嫌弃身边 ** 太多？
最初吴建只打算将红署收入囊中。
清鸟那般女子，终究是难度太高。
可若是有赤练瑕这般不择手段之人相助，再加上那些上不得台面的法子……
等等——
这法子不正是当初自己教给她的吗？
好家伙！
如今竟要用到自己头上了？
吴建当即神色肃然，厉声道：“休要拿这些污秽之事玷污本公子的耳朵！”
说罢便神色凛然地转身离去。
赤练瑕被他这般作态弄得怔了怔，随即抿唇轻笑：“装什么正经呢……等我把红署和清鸟送到公子榻上之时——”
眼见吴建身影即将远去，她急忙扬声唤道：“吴公子请留步！”
“还有何事？”
赤练瑕难得显出几分扭捏姿态：“素闻公子智谋过人，可否指点一二？”
“此话怎讲？”
“公子这几日应当也瞧见了，我对北梁世子百般关切，却始终不得其门而入。
世子对我戒备颇深，不知……”
她语带期盼地望向吴建。
吴建心思何等机敏，立时明白了她的意图。
这是要向自己请教如何接近徐丰年。
说来也是，赤练瑕虽年近四十，于男女情事却近乎一张白纸。
想要打动徐丰年，本是难如登天。
但吴建于此道却是经验丰富。